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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闻声掀起眼帘。
霎时间,等候采访的记者们发出一阵惊呼,下意识地想去门口了解一下情况:“阿姨,您所说的绛州红俱乐部是指绛州RED俱乐部吗?您说您孩子被他们害成残废是什么情况?”
“我们家孩子马上下半年就要上高中了,非要来打这个比赛,我们不让他现在打,他就偷偷离家出走了,”那妇人见有人关注她,立刻提高了声音,“跑去跟这个红俱乐部签约,这俱乐部让他交钱留在那边打比赛……他们根本就不是人啊,那么点小孩也要跟人来回打,腿被踢断了,孩子藏着不敢说,现在严重得我不知道要不要去截肢……呜呜呜啊!”
说着,那名妇人一边哭,一边拿出孩子坐在轮椅上的照片,四周亮起了闪光灯。
工作人员们快绝望了,赶忙将那妇人往外推:“阿姨,我求您了,这里没有他们俱乐部的人,您再在这里喊也没用,不如这样,您先跟我们出去,然后……”
场内乌泱泱的一团糟,医疗工作者们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祝闻声干脆站起身,越过众人,走到那妇人身边,暂时挡住了媒体的摄像头,令自己随身的工作人员帮忙稳定了局面。
之后,他才接过妇人手里的照片,出乎意料的是,他认出了照片上这人——就是那时候挡在Light门口要签约的校服男孩。
那妇人哭得极伤心,表情极心疼,似乎意识到了他在这群人中地位不一般,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乞求和卑微。
祝闻声垂下眼,沉默了片刻,将一个私人律师的号码留给了这位妇人:
“有什么事情联系他,所有的官司费我帮你出。”
妇人惊呆了,热泪盈眶、赶忙道谢。
她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了别的地方找自己的丈夫,吵嚷渐渐平息。
医疗团队则重新为祝闻声检查,确认他身体其他地方并无大碍,只是需要格外注意一下手臂这里。
“您小臂骨折应该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吧?至少得有个三四年?”那个医生看向祝闻声,似乎有些惊讶,没想过他身上也会有旧伤,“平常看不出来什么,也不太影响生活和训练,但今天过后……您一定要记得好好理疗啊!”
祝闻声点了点头,轻轻握了握拳。
小臂一阵发麻抽痛,很莫名地,竟然一路攀升至心脏。
骨折的确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
在拿下青少年柔术冠军的同时,他也弄折了手臂。不是在场上比赛时折断的,而是在场下,被对手恶意推撞,才落下了旧伤。
然而和这个男孩不同的是,没有母亲为他喊冤,没有家人为他心疼。
根本没有人在意他的伤口。
也根本没有人在意他。
他的长辈,只觉得是他树大招风,不务正业,所以阻止他继续追梦,清除了他比赛的新闻,挥手抹去他辛辛苦苦打下的一切。
沉默地独自坐了一会儿,他才站起身,往自己的休息室走。
这里的气氛显然比外面要放松热闹的多,教练们哈哈大笑,黎旻也眉飞色舞地和那头的公司聊着给祝闻声签约UFC的细节。
陶真则坐在他们中间,捧脸笑,杏眼弯弯,金发耀眼璀璨。
看见他来了,立刻像是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一个飞扑搂住他的腰,仰起红扑扑的笑脸,专注地望着他:
“阿声!”
祝闻声立刻抬手托住了陶真,低低地应了一句。周围的众人意味深长地笑了,不约而同地往外走,识趣地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