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雾与雪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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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它们看见我就摇尾巴。”程江雪用两根筷子左右互拨,把粘着的米粒弄干净,“免得浪费,多可惜。”

周覆笑:“现在还知道珍惜粮食了,不简单哪程老师。”

程江雪夹了根菜心吃,顺嘴就夸自己:“我以前也知道。”

“是吗?”周覆故作惊诧地往上撩眼皮,“那我半夜眼巴巴地煮了面,端到您嘴边怎么也不吃呢,还差一点要往里面吐口水。”

好像是有一次。

程江雪生了他的气,年纪小的时候气性也特别长,能闷闷不乐一晚上。

等周覆回来,她就那么在沙发上睡着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特地到厨房去煮面,煮好了又端到她的面前,给她赔不是。

但程江雪还不解恨,梗着脖子说不吃。

周覆再要劝,她真能啐一口唾沫进去。

时间对人是有再造之力的。

那个愁苦辗转的晚上,程江雪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

但只是过了三四年而已,她已经不记得她是为什么生气,也许只是件再小不过的事。

可能就是单纯地要周覆来哄自己。

和他出去参加聚会,她也要他不断地关注她的感受,冷了还是热了;每次假期结束回京,下了飞机,必须第一时间看见他的身影;扭捏着,就是不肯说自己喜欢哪一件衣服,非要他猜来猜去。

在过去,这都是她确认周覆是否爱她的手段。

而程江雪总能把这些小恩小惠不断地放大,放大成她想要的爱情。

她完全是在凭着一股意气,想解开一道题干就出了问题的错题。

后来想想,那个时候的程江雪,也的确让人难以招架。

她最爱周覆的那一年,也最不知道怎么爱人。

现在长大几岁,她不会再服这种令彼此作难的情感苦役。

冷热不一定要他来感知,情绪挂脸也不一定要他来消解,更不一定要他做非此即彼的选择。

程江雪用筷子戳了两下饭。

她眨了个缓慢的眼,反问他:“有这回事吗?我没什么印象了。”

“是不是当了老师以后,记性就不大好了?”周覆有些惋惜地说。

他仍温和地望着她,试图捕捉她每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

不过,镇静下来的程江雪很轻地笑了:“也可能是那段过去太不值一提吧,这两年要精彩多了。”

“哦,有多精彩?”看着她故弄玄虚的样子,周覆挑了下眉问。

程江雪编不出来,懒得多说:“这好像和你没关系。”

他紧紧地捏着手里的筷子:“是,没关系,这不随便聊聊吗?”

她盯着周覆的眼睛:“但你看上去挺不随便的,好像很紧张。”

“”

吃完饭,程江雪帮着一起收拾了下。

周覆打开窗子通风,提上垃圾袋:“去休息,这里不用你管了。”

“好吧。”程江雪走在他后面,小声说了句,“谢谢。”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她回了自己房间,坐了一会儿,用脸盆装了昨天的衣服,打算出去洗。

天已经黑了,灯光孤白地抹在墙壁上。

路过周覆门前,她往里面看了一眼,既没开灯,也没有关门,他也不在。

倒个垃圾倒这么久啊?

程江雪没在意,在水池边搓洗着衣服。

洗了一阵子,耳边隐约传来一段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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