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雾与雪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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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直说,不必为了我委屈自己。你要知道,人人都有一套脾气,我和你认识的时间短,对你的了解不算深,有时候也会猜不出,甚至是猜错你的心思。及时沟通的话,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误会。”

相比于她的,他的喜欢真叫得上清醒、理智且留足余地。

程江雪泪眼朦胧地念了句好。

第46章 青春

大三上学期,程江雪似乎一直都在考试。

她考完了雅思,顺手去驾校报了个名。

拿到驾照没多久,整天兴兴头头地要摸车子。

周覆不放心她一个人,每次都坐在副驾驶,提心吊胆地当陪练。

当然,也有看不住的时候。

临近小年,冬日傍晚的太阳是枚吊在空中的旧铜钱,光是冷的,淡金里透着青粉色。

路面堆着一层薄雪,远远看去,像浮着毛茸茸的白边。

大院里的柳树条都枯了,挂着大片未化的雪沫子。

一个月一次,周覆是必须踩点回家报到的,这不稀奇。

稀奇的是,今天周其纲也在。

他近来公事缠身,听闻半夜都披着衣服,坚守在办公室处理急件,可谓鞠躬尽瘁。

从别人口里得知时,周覆吁着烟笑了下,说:“五十七嘛,正是拼搏的年纪。”

惹得身边人都跟着笑起来。

周覆把外套交给阿姨,换了鞋进去。

路过客厅时,他挽着袖口说:“哟,咱家的大忙人也在。”

“我还能忙过你?”周其纲把手里的报纸一丢,“你跟我到书房来。”

阿姨吓了一跳,担心他们父子吵架。

好容易回来一次,见了面又总是不和睦。

她在这里工作多年,没人比她更明白这一家子的关系。

表面上看起来,全世界也找不出几对如此美满的夫妻,两口子日常说话,也要用“请”,“你受累了”,“不客气”这类的谦辞,但其实谁也不关心谁。

男女主人的感情苍白而淡漠,各自在各自的立场上演着戏,又各自充当各自的观众评委,今天饭桌上语气拿捏得不好,下把来过。

长大后,连他们唯一有活人气的儿子都不爱回家了。

方素缃从楼上走下来,问她:“小覆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不过又被他爸爸叫去了楼上。”阿姨说。

方素缃点头:“你让司机去汪家接荟如,就说我请她过来吃饭。”

阿姨连哎了两声,赶紧去了。

暮色渐浓,玻璃窗上映出父子俩对坐的影子。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徽墨的气味,像个巨大的、打开的樟木箱子。

周其纲坐在酸枝木圈椅上,身子微微陷进石青缎靠垫。

一缕袅袅的白烟,从他指间夹着的烟卷上升起,在昏淡的光线里蜿蜒。

“研三了,你的学习,未来的工作我就不说了,你小子门儿清。”周其纲习惯性地点了点烟身,“讲讲你的个人问题。”

周覆也犯了烟瘾,跟着抽了一口:“我个人有什么问题?”

周其纲冷冷瞥他一眼:“少装蒜,隔三差五地带人回香山,你当我是瞎了还是聋了?”

“那就不用介绍,相信您也背调过了。”周覆直截了当地问,“有什么指示?如果是要我们分手,这不可能。”

隔着烟雾袅袅,周其纲靠在垫子上,盯牢了他的脸。

他严肃地问:“是吗?你很喜欢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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