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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商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
她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也曾经疑惑过,因为她并不明白为什么白阿姨这样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愿意收留她,那个时候她看到白阿姨的灵魂,她感觉到了白阿姨需要她,可当她真正明白白阿姨为什么需要她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的作用好像没有那么大。
或许这就是妈妈曾经说过的“人好”吧,生商还记得以前每次遇到好心人的时候,妈妈都会说:“瞧瞧,生商,这就是好人,是人家人好,愿意帮咱们。”
生商一直觉得,善良是一种选择,尤其对人类来说,因为对于人类,不善良,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结果,甚至可以说,不那么善良,反倒容易过得好。
所以那些选择善良的人,就让生商觉得奇怪,同时也欣慰,因为她在这些人的身上验证到了书上那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有些善事做出来不需要付出代价,但有些却很需要,这也使得书上这句话更加的难得,充满了一种绮丽的冷感。
生商在与小灯一起生活的这些年来,看到她的灵魂始终是纯净的,难道要保持纯净的灵魂,只有拒绝社会化才行吗?
生商的感知能力很强,她今年二十一岁,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白阿姨在逐渐衰老。
人一旦跨过衰老的那个节点,身上的每个器官和细胞都会叫嚣着、扑腾着向外人展现自己的脆弱,对于敏感一点的人来说,它们的叫嚣和扑腾显得格外刺眼。
是啊,她今年已经五十二岁了。
白阿姨曾跟她说过自己那时候是个独生主义者,总想着要去过自己的人生,尽情的看山川河湖。
她想要做一个独身主义者,并不全然因为她灵魂里的放荡不羁,还因为她家族有遗传病,她所知道的每一位先祖几乎都是因为这个病而去世,她觉得自己也会因为这个病去世,所以当时年少的她选择不结婚。
可是这种雌心壮志却在遇到小灯爸爸的那一瞬间荡然无存,她深深坠入了爱河,并且仅花了两年的时间就说服了自己。
直到现在,她依旧在时常怀念初恋的感觉,也是,婚姻这种东西,本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今年六月份的时候,她终于约到了海内外最知名的脑科专家,为了能给小灯治好病,她愿意付出一切。
昂贵的医药费压垮了她的肩膀,迫不得已,她叫来了生商。
“生商,我听说这位国外的专家曾经医治好过一千多名脑瘫患者,我也想让小灯试试,但是这个医药费很贵。”
“阿姨,需要多少医药费?”
“大概要一千万。”
“一千万?”生商念着这个数字,说:“阿姨,这是一笔很大的费用。”
“是啊,我知道。”白阿姨叹了口气,她叹气的时候,鬓边的白发也随着她肩膀的动作移动着,“可是生商,人总是会老,不管我觉得自己多厉害,人会老却是个事实,我老了以后小灯怎么办?等我离开人世了,也没人照顾她,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世上,又没法像其他人一样正常的生活,她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我都不敢想。”
“所以即便只有一点希望,我也愿意拼尽全力去试一试。”
生商点了点头,握住白阿姨的手,给她打气,“阿姨,那就试一试。”
“好。”白阿姨反握住她的手,“所以要想集够医药费,我只能卖了这套房子,到时候,我们就得租房子住了。”
“没关系阿姨,租房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