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32/36)
他漠然地从偌大殿堂里走出来,将圣光抛于身后,直迎雨中无数飞旋的漆黑羽毛,利刃般锋锐袭击的轨迹。
飘扬飞舞的琴谱,白纸黑蝌蚪,一片片,一张张。
紊乱,无序,向他飞来。
最近的一张谱写短歌,眼看就要落在自己的眼前,却被一只纤长的手捡了起来,手背印有透明的蓝色雪花。
熠熠璀璨的天使,白发白衣,伴随弓箭与光环从天而降,地狱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拢。
那是初见鸦。
梦境里他向前奔跑而去,抱起向他降落而来的初见鸦,还未低头看清,短暂的一刻,少年却在他的怀中突兀消失,变为满怀白的灿金的鎏红的鸦的羽毛。
下一秒有风吹来,连羽毛也全部四散飞走。
郁宿骤然睁眼。
劳斯莱斯一路驶入RNR失乐园,停在C幢楼楼下,初见鸦拎起他的风衣,披在身上,推开车门径自向前走去,他正好看见一束无情离去的背影。
郁宿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出声,静静地看着他。
真是非常任性又恶劣的King。
你亲手引领我进摇滚的世界,允许我向你走进,允许我怦然心动,耐心又持之以恒,给一点光,给一点爱,将懒散毫无斗志的犬驯养成在红月下野性呼唤的狼,然后丢下了我。
车内,林琳琅看向郁宿:“呃……”
郁宿:“我醒了。”
他们没有急着下车,谢知柬声线毫无起伏,一如既往冷静地说。
“说实话,Crow如果只是玩玩你其实也是挺正常的,否则他要是真的想谈恋爱,他的前任早就能拉一整辆大卡车了。”
“?”林琳琅惊奇地问,“这话真没想到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记得你不是恐——”
“Crow也不一定就喜欢男的。”谢知柬差点崩掉冷静面具,受不了地说,“再说了,我只是在叙述事实而已。”
谢知柬,Crow门又一受害者。
虽然他的话听起来有点歪理似的添油加醋,但初见鸦确实收到过无数雪花似的表白和情书,对拒绝习以为常得心应手,早已学会只用一个极有距离感的笑意就将其他人远远推开。
“你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想被Crow酱玩一玩吗!”林琳琅转向郁宿,“但是Crow酱只给了你机会!!你知道吗你到底知道吗!!”
谢知柬:“什么机会……”
林琳琅深沉地说:“但不必担心,Sleep,说不定哪天Crow酱醒悟又不要你了。”
谢知柬:“这是不必担心的问题吗,你不是最爱嗑这对吗……”
“不可以哦。”
郁宿终于迟来开口,吹一个泡泡糖,语气毫无波澜,淡淡地说。
“我不想做King随手可抛的弃臣,所以,我要永远让他来奔赴向我。”
一个自然的,却有些莫测难辨的笑意。
淡淡一锤定音。
“我要Crow永远需要我。”
*****
乐队训练室,第二日清晨,鹤曜时急匆匆推开门,扯了扯脖颈的Choker。
“Crow,回来了吗,身体好点了吗!”
「Behead」一行人都来了,鹤曜时的身后跟着鼓手欧离,不认可地摇头碎碎念:“……真是犯罪啊队长,人家原本好好的你怎么把人害晕倒了……Sleep看到你不上来揍一顿就算你运气好……”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