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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鸦阴恻恻地问他你笑什么。
“Sleep第一次见Crow酱的时候——”林琳琅抑扬顿挫地拖长音调,“就被迷得神魂颠倒打上500%滤镜,心甘情愿放下原本的音乐领域陪他玩摇滚打比赛,以为自己在走又是相方又是恋人的少年漫的王道剧情……”
“结果直到Crow酱进手术室,他才发现自己拿的是BE未亡人剧本。”
林琳琅一锤定音:“这能不疯?”
谢知柬:“……”他面无表情地转身,“撤回。我果然还是理解不了。”
初见鸦指向门口:“滚出去。”
温与付搭着担架艰难(装的)往门口滚,滚到门边又回头:“虽然马上就到总决赛,但我再跟你说一次,身体不适的话可以退出的。世界第一没那么重要。”老父亲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没个完,“被Sleep打成工伤这件事我也痛定思痛,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这么纵容你了Crow,绝对不允许你再把自己整进医院……”
初见鸦连目光都懒得分过去:“你也滚。”
队友却笑开了,勾肩搭背推搡着离开,走廊上传来模糊又欢快的笑声。
果然Crow不会退赛。
流光也不会解散。
对吧?对吧!
门关上了。初见鸦微微垂眸,指尖陷进医院有些硬实的被单。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
郁宿坐在便利店窗前。
他嚼着新出的草莓味泡泡糖,却不吹泡泡,任由软糖在齿间化开,甜腻的香精味弥漫开来。单手托着下颌,凝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流。
玻璃倒映出他的轮廓:黑发,比平日更苍白冷冽的面色。电吉他靠在桌边。
外界的粉丝看他,如同看一成不变的黑夜,低调,温和,甚至可以称之为毫无攻击性的。
摇滚新星从不缺钱,作为老牌音乐世家的独子,家底更是足以买下整条街的便利店。
但他偏爱这种廉价又随处可见的、24小时营业的场所,就像偏爱深夜仍亮着灯的乐器行。明明打烊了却还留着展示柜的灯,隔着玻璃能看见里面沉睡的吉他,安静地等待被唤醒。
郁宿最为擅长等待。他度过了匮乏的前十七年的人生,等来了初见鸦的出现。又等了两天两夜四十八个小时,等来了初见鸦的醒来。
可是醒来之后呢?他还没有想好。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双红色的眼睛。
手机震动。来自初母,是昨天刚刚添加的号码。
郁宿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直到泡泡糖彻底失去甜味,变成一团乏淡无味的胶状物黏在臼齿上。
【新手术方案已确定。成功率33%,但……总要试试。】
【Sleep同学,我们家其实对你很放心哦。能否拜托你告诉见鸦?他只听你的。】
郁宿沉默片刻,从一边的琴包里取出电吉他。白金色的涂层在灯光下泛冷光,旁人以为他要弹琴。却见他指尖微微用力,在指腹下,吉他弦绷紧。
一声重响。
E弦断裂,指尖绽开一道血线。
晌午,郁宿登记信息,推开初见鸦的病房门。
初见鸦正低头翻乐谱,听到开门声,头也不抬:“终于舍得回来了?”
郁宿:“……”
郁宿微微低头走到床边,没说话。
初见鸦顿了顿,决定先发制人:“遗书你看到了?”
郁宿:“……”
“没有什么感想吗?会笑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