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状若疯魔的陈可妮，微微侧了侧身。

她的手和我的衣角擦肩而过，然后重重地跌进另一个深渊。

那漆黑的楼道布满陈年累月的碎石和垃圾，我听见她翻滚了好几下。

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第26章

我轻轻按了一下宝石，偌大的瑞宝游乐园顿时亮起了束束灯光。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都出现了。

我听见有人向我走来。

回头望去，是一脸冷肃的付宜年。

他手里还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

“是顾临野让我给你的。”

“他说，陈可妮他带走了，治好伤后就会送去坐牢。”

“他还让我和你说，对不起，他自愿放弃顾景澄的抚养权，以后不会再打扰你。”

我接过那些文件，全都是股权转让书、房产过户协议之类的东西。

我想起以前顾临野确实说过，他会把所有的财产过户到我名下，当做补偿。

可我没想到，他连顾景澄的抚养权都自愿放弃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付宜年却轻声说。

“嘉言，今晚很快就要过去了，你还记得答应我的话吗？”

我抬头，看着眉眼清俊的付宜年，如释重负地说。

“趁还没天亮，我们去香山看日出吧。”

我没错过，付宜年一闪而逝的、灿烂的笑容。

中秋节后的香山，枫叶还没有完全红遍，但红有红的耀眼、绿有绿的繁盛。

亦是一番风景。

我和付宜年静静等着天亮，心照不宣地沉默。

红日初升的那一刻，我们看向了彼此。

付宜年温柔开口。

“嘉言，新的一天了。”

我点头：“是啊，新的一天了。”

付宜年拿出一串由红绳串连的小叶紫檀佛珠。

我一眼看出，那是我回国后，亲手放在妈妈墓碑前、从小佩戴的那一串。

我微微蹙起眉头，有些不解。

付宜年解释。

“我知道这是你妈妈对你的心意，我拿回来的时候可是经过你妈妈允许了的。”

“我在心里问了三次，如果她同意，就掉一片叶子给我。”

他又拿出早已变成琥珀标本的三片绿叶。

“这是你妈妈给我的答案。”

付宜年的眼睛亮晶晶的，有些期待地看着我。

“嘉言，让我帮你把宝石项链取下来，重新戴上这串佛珠，好吗？”

我望着他，沉默的、久久的望着他。

最后，我轻轻点了点头。

“好。”

我感受到付宜年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我颈后的皮肤。

他很紧张、很小心翼翼。

而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一个人这么认真地对待过了。

等戴好后，我把佛珠放在贴近皮肤的地方。

我转头看向付宜年，我说。

“付宜年，我们要不要试着交往看看？”

“如果好的话，我们就去埃塞俄比亚把法蒂玛接回来，再然后接上顾景澄。”

“我们可以去一些小镇农村，喜欢那里就长居一段时间，正好可以给那里的老人孩子看看身体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