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魔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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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会做他的漂亮温柔的情人,仗着他极盛的容貌爬上他的床,绯眸流转,勾着他、诱着他、由着他摆弄亲吻揉捏,哪怕被他欺负到压抑着轻喘,也要黏在他身上、依偎着他不放。

更多时候,他是安静的,独自站在他的身边或是人群的最后,看着他在道统的倾轧中,费心费力地捏合儒道势力,增加声望。看着他明明病体沉疴,依旧替儒道学子闯出一条路。

他只会在黑夜降临时来到他的房间,用他烫热的身体与臂膀,为他带来漆夜中唯一的温暖。

从前世到今生,圣人尤爱枕着殷无极睡。现在,他的好孩子总是小心翼翼地揽着他的病骨,渡来灵气,好似这样就能暖热他的神魂。

也许,殷无极忍不住了,会与他吵上两句嘴,又被阴阳怪气回去。

可就算吃了闷亏,帝尊也只是自顾自地生些气。不多久,他又凑过来求和,送上些精心准备的天材地宝,去换他一个微笑。

在他面前,尊贵的魔道帝君显得太好欺负了。圣人也唯有欺负起徒弟时,最是肆无忌惮。

尤其是前世还未被他关入九幽的帝尊,在人前自持雍容,端着那君王的矜贵姿态;人后又极是知情知趣,热情温柔地缠上来,吻着他,抱着他,说些似是而非的情话。

他多情而知风月,能谈琴棋书画,诗书礼易;也能讲奇闻异事,魔洲风物。

他懂分寸,晓事理,也可以与他谈些仙魔格局、政事法度。

如此格局眼界,与他皆在同一程度。

可殷无极却被他的师尊欺负的最惨。不仅无名无分地跟了圣人,还被他关进了九幽近三百年。

至于在九幽下他到底做了什么,圣人想起就头疼,简直不想回忆。

倘若他还是早年的天问先生,而不是登圣后压抑冰冷,七情六欲皆淡漠的儒门圣人,这样漂亮、温柔又痴心的情人早就被他收为道侣,合契带回家了。

哪还用贵为帝尊殷无极追在他身后,连名分都不要,向他苦苦地求一个十年相伴。

谢景行支颐,看向他家沉睡的漂亮徒弟,心想:“我好苛刻,喜欢我的人也真是可怜。”

哪怕他总是戏谑他是个小漂亮,也只是言语上欺负他几句,见他无奈的神色罢了。

其实,圣人早已不在乎浅薄的皮相。

色相红尘,皆是红颜白骨。无论怎样的美人,做出怎样妖娆动人的姿态,他都是真正的圣贤君子,无情无欲,从未一顾。

可当他真正睡了殷别崖时,圣人才懊恼地想:原来我也是俗人,也有一种容色是我的心头好。原来,我也爱这一抹波光流转、如火如荼的鲜活。

鲜活啊。

是与那高居神坛之上,早已活成一尊寒冰神像的圣人,截然不同的灼灼。

如今,最好的春光已经从殷无极的身上流逝了,他的生命进入了漫漫的孤寂寒冬。

他久居至高王座,神情孤冷疲倦,好似心火已经燃尽,只剩下空旷的灰烬。

他身体里越发澎湃的魔气,却昭示着极端的危险。

他行走在危崖边缘,只要踏空,就能坠下去,粉身碎骨。他却振衣拂袖,毫不犹豫地向着深渊走去,哪怕前方是死亡。

剑为骨,道为魂,诗为魄。

他的道统是魔,本质为圣,生命是火。

他为屠龙者,剑出洪荒,试手补天裂。他为千秋一帝,开北渊万世太平。

这样累世经年的命运波折,构成了他风起云涌的生命。

他是顶天立地的一个人,也是圣人最骄傲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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