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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淡淡道:“漏过去一些蛊虫,也不必在意。圣人居所我新设了结界,没那么容易打破。”
“……”白相卿已经四大皆空了。
殷师兄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居然没发现,难道是师尊伤重时就在殿内了……停,打住,不能再想。
“不要叫破我的身份,就当我不存在。”殷无极补了一句。
白相卿余光瞥去,背后压根没有人影,甚至这声音都像是幻觉。
但他纵有忧虑,心中也安定几分,至少知道不必去传信呼救了。
毕竟,他摇一圈的人,把仙门大能都从战场中摇回来,还不如殷师兄境界高,又孝心满满呢。
至于到底是不是孝心,白相卿选择性忽视。
巫族精心准备许久,就是为了在此山劫杀圣人。
即使杀不得,也要让他伤的更重些,最好落下无法修复的伤痛,永久性地削弱他。
谢衍如此空门大开的时刻,或许千年也未必有一次。巫族大祭司更想不到,除却圣人,还有谁会有一人屠山的能力。
化作黑雾掩盖身形,殷无极在山中游弋,每次擦过巫人身侧,对方都会剑意穿身,连惨叫都不及,就瞬间倒下。
他如入无人之境。
“你左侧的洞穴内,潜伏着二十九人。”谢衍的声音响起。
“都以象形之术藏匿,或与洞穴化为一色,或是幻化草木,捕捉呼吸即可。”
殷无极不动背着的山海剑,剑是正面对敌时使用的,不适合伪装身份清剿时使用。
他无声无息潜入洞穴,并指,模仿圣人剑意。
刹那间,白光大起,一瞬映亮了洞窟。
还未与来者照面,殷无极就杀人如割草,敌人纷纷倒下,血色喷溅在洞壁。
在满洞窟的生息湮灭时,化作黑雾的帝君才睁开眼睛。
幽幽的萤火升腾而起,照出满地被剑意穿透的南疆巫人尸首。
殷无极巡视一圈,确认都死透了,再走向洞窟边码的整整齐齐的瓷罐。他挨个投入正常的灵火,烧毁瓷坛中的蛊虫,让其瞬息化为灰烬。
“这是最后一坛吗?”他都处理完,问道。
谢衍感知了一下,微微颔首:“没了。”
殷无极肢体不由自主,被迫点头,忙用手背拭过脸颊,“知道了。”
谢衍这才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身体,“越界了,是我之过。”他道歉。
殷无极现在与圣人元神共用躯体,算他半个容器。这种不分你我的感觉,更是让他微红脸颊,道:“那去下个地方吧。”
殷无极侧目看了一眼满地尸首,确认都是山海剑意的痕迹,连谢衍都如此认为。
他确实模仿挺像,非是真正的剑意大家,看不出区别。
“没有活物。”谢衍也确认。
殷无极这才放心,转身离开,他笑道:“今日之后,圣人伤重,还能杀尽来犯之敌的传说,足够让人望而却步了吧。”
在他离去后,满地巫人的尸首中,一只没了声息的蛊虫从巫人的衣袖中跌落。
它的复眼之中,短暂地映出死前的一幕:
黑雾中不辨面目的青年,俯身,在装满蛊虫的瓷坛中投下一簇火。毫无疑问,投下的火焰是灵火。
但是,这簇灵火在青年的指尖点燃时,焰心却有一簇黑,好似翻涌的魔气。
不过数息,黑白混杂的火焰逐渐澄清。
雪白清透,没有丝毫魔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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