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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雷德习惯性地把他的话当耳边风,自顾自地继续道:“不过,既然老爸也要来了,距离我们回卡美洛特的时间大概也不远了吧。”
“陛下来了,所以我们要走……格蕾,无法解析其中的逻辑。”
“老爸和母亲又不可能同时离开卡美洛特太久,阿格规文虽然能解决不少问题,但一些重要的事情还是需要由母亲定夺的。”莫德雷德说,“至于老爸嘛……通常情况下他在不在都无所谓,不过近两年罗马又在欧洲大陆掀起了不少波澜,隐约有帝国复兴的趋势,不列颠这边当然不可能一点准备也没有。”
“居然作出了这样颇有王储风范的发言……您究竟是谁?莫德雷德殿下在哪里?”
“臭小子,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拔剑啊!”莫德雷德对他翻了个白眼,“虽然康沃尔也不错,但在加荷里斯的地盘生活果然还是憋屈了一点,等到了卡美洛特,我就带你到处疯玩……嘛,当然是在艾斯翠德老师同意了之后。”
加拉哈德倏地愣住了——他并不想去卡美洛特,从过去到现在都是如此,但不知为何,此刻的他无法像过去那样坚定地对莫德雷德表示拒绝。
他不想面对任何与兰斯洛特重逢的可能性,但是……他也不想同莫德雷德和格蕾分开。
加拉哈德直到最后都没能回答,而莫德雷德似乎将这种沉默视作为默许,不再深究这个话题,开心地玩起了床头柜上的魔方,结果越玩越生气,最后把魔方扔给了格蕾,而格蕾似乎将这种行为视作为求助,花了一点时间把魔方复原,还给了莫德雷德。
莫德雷德看起来更加生气了,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发泄性地大叫起来。
“莫德雷德殿下,好吵。”格蕾说。
于是发泄性的大叫变成了沮丧的呜呜声。
中午,猊下照例与他们共进午餐,期间她温和地问道:“加拉哈德,近来过得好吗?”
不,猊下,我心中充满了迷茫……然而加拉哈德没能说出口,他有什么资格向对方吐露这些呢?加荷里斯院长、莫德雷德和格蕾都是她的孩子,他们可以理所当然地向自己的母亲撒娇,在她的怀中倾诉苦恼。
而他又算什么? “加拉哈德”不过是她孩子的玩伴,是她某一位部下的孩子,这个孩子甚至来得不光彩,因为兰斯洛特并未与爱莲娜结婚,若非帕里斯公爵的预言为他的降生披上了一层命中注定的外衣,他的存在本质上与私生子无异。
最后,他只是回答:“感谢您的关心,我最近过得很好,猊下。”
直至傍晚,将要与朋友们分别的事实依然困扰着加拉哈德,他难得违背了亚尔林老师定下的门禁,打算去缮写室给一些书籍的页边做装饰。
准备好笔刷和彩色墨水后,加拉哈德熟练地用白垩粉将羊皮纸揉搓了一遍,放在支架上摊开展平,正打算用砂纸打光的时候,他莫名想起莫德雷德和格蕾第一次围观他做誊抄工作时好奇的表情,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
半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再这样发呆,t彩墨都要干了。”
自己难得违反一次门禁就被当场抓获,加拉哈德的脸一下子红了:“亚尔林老师……”
老师并没有责怪他,反而如同洞悉了他的困扰一般,轻声问道:“是不是在为莫德雷德殿下和格蕾殿下将要返回卡美洛特的事而苦恼?”
加拉哈德踌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是。”
他向老师坦诚了自己的心情,关于国王陛下的到来,关于莫德雷德和格蕾,关于卡美洛特以及他的亲生父母……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