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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正谊一向是躲在暗处的人,就连今日来这里也不过是想要看见甄诺的尸首以安自己的心罢了。自觉地退开了身子,又让亲信跟在了崔雪的身后。
甄诺自然是听到声音的,但意识已经混沌了,根本就没有精神睁开眼睛,更没有力气抬起头看一点将自己囚禁的人。
崔雪默默加快了脚步,三步并作两步就走到了甄诺的面前。
若不是知晓面前的人是甄诺,崔雪简直是不敢认。身上衣服脏兮兮的,头饰也如衣服一样,整个人就好像是从乞丐堆里面摘出来的,完全不见之前清风霁月的模样。
“甄诺?”
“甄学长”
崔雪不可置信地喃喃出声,回应的是甄诺的粗喘声。若是苏佩在这里,怕是也认不出来。崔雪厉声:“还不快点松绑。”
崔雪将甄诺带回了京华街的宅子,不是江微住着的那个,是自己的陪嫁宅子。江微这个人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罢了,住不得这个宅子,只有甄诺有这个机会。
崔雪眼中带着点点的迷恋,没有厌恶,极其细心,耐心。用拧干的帕子一点一点将甄诺脸上的血污,身上的血污擦拭干净。又让随行的婢子给甄诺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整个人干干净净的,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请来了郎中紧赶慢赶地就来了。甄诺受伤的只有一处,就是后脑勺上面的一击。血已经止住了,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毕竟是脑子受了伤,脑子里面可能会有淤血,我到时候开点方子,将这淤血散去就好了”
崔雪坐在床沿上,眉眼温柔,已经许久没有展示出像这样的神色了。
昏迷之中的甄诺安静,就好像是初见之时一样,关键是当时的甄诺不属于自己,但现在的甄诺切切实实只是自己一个人的
“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应该知道吧?”崔雪冷声道。
“小人明白。”
安阳的消息还没有传到顾长君的耳中,但顾长君安插在京都之中的探子却是传回来了信。
顾长君从来都没有想过,竟然会有这么一日,甄诺竟然是会走在自己的前头。
顾长君厉声,命令着面前的高哲行,“查,这件事情必须要给本帅查得清清楚楚。”
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动手的,顾长君明白,定是和东宫的那位脱不了干系的。但这件事情是谁经手,是谁亲自动手,顾长君全都要知道,要叫所有害了甄诺的人都付出代价。
高哲行退下了之后,顾长君抽了抽嘴角,一拳头一下子打在了桌面上。肩膀上面的伤口带来了一阵撕裂的疼痛,顾长君将自己的手覆在了自己的肩头,按下了这疼痛。
遥记得那年夏天,甄诺会因为自己做错了事情便怒斥自己,会将自己从深渊之中拉扯出来,那年冬天,自己还与甄诺坐在一处,说着边关与前堂的事情。
今朝,所有的一切都变了,阴阳相隔
正在此时,周权带着军医长走了进来,是来督促顾长君换药的。自从宋榕被周权下令收押了之后,顾长君对待自己身上的伤就更加不上心了,若是无人提醒,那便不换药,不饮药。
周权不能不管,就在闲暇之余揽下了监督顾长君换药,喝药的活计。
待顾长君换好了药,周权才重新进了营帐。关心地问道:“伤口怎么裂了?”
军医长出去的时候说了一嘴,周权便听进了心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