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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叶帮着苏佩盖上了丝被,又着人打了一盆热水将苏佩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这才轻手轻脚地从房间里面退了出来。一回身就看见了还守在院子的里面的苏词,折叶上前,在黑暗之中,借着微弱的烛火,瞧见了苏词眼角的那点湿润。
甄大人是小姐的心上人,亦是公子的姐姐。小姐在伤心,苏家上下都在伤心。
“公子,哭了?”折叶知晓答案,却还是耐不住问了出来。
喉结上下动了动,苏词微微仰头,遮掩了过去,嘴硬道:“没有。”
“公子是重情义的人,又不是冷清冷血的人,哭,是应该的。”折叶从自己的衣袖之中取出了一方绣着青竹的方巾,不由分说地塞到了苏词的手中。“公子要一直在这里守着吗?”
苏词将方巾收了起来,看着紧闭的大门,静默着点了点头。
苏词担心苏佩,很是担心
小妹虽然顽劣,但于情事上面,比男子还要刚毅,尤其是哭时说的话,苏词不敢放下心来。
“我陪着公子一道吧。”
苏词敛眉,重新看向折叶,没有拒绝。
篝火被升起来了几堆,身后跟着的几名亲信手中也拿着火把,跳动的火光将顾长君的脸映衬得时明时暗。朱友屿喜爱宋榕,因为宋榕下狱的这件事情和顾长君争吵过许多回。顾长君没有办法将这件事情告诉朱友屿,只能将朱友屿派了出去,带着周权一块。
今夜,顾长君没有着戎服,反倒是穿了一件宽袖的男装衣衫。宋榕被捆绑着带到了一片空地上,眼神刚毅,没有一点惧色。
顾长君薄唇紧抿,微微偏头看着面前这个丝毫不惧的女子。顾长君余光一瞥,落在了手边的酒壶上,随后又像是针尖一样扫在了宋榕的身上。眼中的戏谑,不屑,比起那些可能会降临到自己身上的刑罚更叫宋榕痛心。
顾长君慢慢站了起来,踱步走到了宋榕的面前,一脸傲慢地蹲下了自己的身子。顾长君半强迫地扼住了宋榕的下巴,强制性地将宋榕的脑袋抬了起来。顾长君“呿”了一声,玩味地说道:“你总是这么一副硬骨头”
宋榕凝视着顾长君的眼睛,冰冷,深不见底。冷声道:“顾帅心思深沉,但最后,你除了那些权势,什么都没有。”
顾长君一点一点加重着自己手上的力气,像是巴不得要将宋榕的骨头掐碎一样。顾长君笑得阴森森的,从前那个明媚的少年早已经不见了,“是,本帅什么都没有。”顾长君轻蔑地笑了两声,“但是你宋榕,马上连命都要没有了”
心已经麻木,宋榕腰背挺得笔直,上下牙龃龉了两下,冷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一遭赌输了,但宋榕不后悔,只是自己没有心狠到顾长君的那种程度罢了。
宋榕的倔强都落在了顾长君的眼中,气息不自然地放缓了下来,顾长君牵动着自己的嘴角,慢慢放开了扼住宋榕的人。拍了拍自己的下摆,慢慢站起了身子。
顾长君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榕,视线不相及之处才流露出了一抹不易叫人察觉的心疼。回身,顾长君慢慢踱步回了桌边,动作比起刚刚更慢上了一些。
今夜过后,宋榕便不再属于自己,余生,怕是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初见,是清溪居,再见是自己刻意,然后相知,相悦,最后就现在这样,相离。
顾长君一整颗心都被舍不得充斥着,但一切都无法,伸手将酒壶拿在了手中。顾长君将自己的心疼与不舍重新掩藏了下来,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