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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把这件翻出来了?”少女扭身才看见自家丫鬟手上拿得竟是这件,她眼尾微扬的凤眸睨了丫鬟一眼,只是亭亭立在哪里,这通身的气势,让人一瞧便知道这是一位冷傲的管家小姐。
她丫鬟却并不怕她这一眼,她是与她家姑娘从小一块长起来的,还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脾性吗?怎会被她这作态吓到,反倒笑嘻嘻作势要把雪白的披风往少女身上披。
口中还振振有词:“我的姑娘呀,娘子做这披风出来,不就是想教姑娘穿得漂漂亮亮还不受冻吗?”话说到这里,丫鬟也似回忆起了什么,脸上笑容也敛了敛:“娘子当初做这披风是预计让姑娘穿到及笄的,可姑娘今年个子长得快,这披风恐怕也就只能穿这几次了……”
少女手本是要推开丫鬟送过来的披风的,但听到她略带悲伤的声音说完这段话之后,她眼眸低垂,面色清清冷冷,叫人瞧不出她心中所思所想,可也不拒绝自家丫鬟的动作了。
她也不是真的不喜欢穿,这是这件披风……
她舍不得。
四年前那个春天之后,她就再没有娘亲事事妥帖地关心她的吃穿冷暖了。
这件狐裘披风她也只有偶尔拿出来看看,但总是不忍心穿,总怕穿着时出了什么意外,脏污损毁了它。
今日被丫鬟这么一劝,她心头也是酸酸的。
是和丫鬟说的一样,这天气就要热起来了,她这个子长得也快,这狐裘披风确实也就只能穿这几次了。
没有再推拒,默默任由丫鬟披上了披风。
碧衣丫鬟才给她家姑娘围上披风,突然就听见花厅屏风处传来重重一声抽泣,倒把这主仆两人吓了一跳,她们进来这花厅时还以为没人来着。
那发出声音的人似乎也被自己吓着了,一下连呼吸都不敢了。
良久,隔着一面屏风,这花厅两边竟然鸦雀无声。
少女微蹙着眉头一步一步朝着屏风后面走去,她身后碧衣丫鬟一时没拽住自家姑娘,焦急跺了下脚,匆忙也跟了上去,要是有什么意外的话,她就第一时间挡在姑娘面前。
裙角被绣鞋踢得翩飞,碧衣丫鬟心中暗骂某梁姓的小子,把她家姑娘性子都带的鲁莽了。
主家设宴,这人躲到偏僻角落里,见她们进来也不出声,也不知道是什么宵小之辈,又是存得什么心思,换做从前姑娘肯定快步离开,找主家来处理才是妥帖办法。
可现在姑娘都叫某人带坏了,遇见这事不躲就罢了,竟然还往前去!
这要是个怀着不轨心思的歹人又如何是好!
碧衣丫鬟脑海里闪过什么富家小姐被推入水池,然后被穷书生救起,无奈下嫁,还有什么轻浮书生夺了富家小姐贴身荷包,拿到小姐家中,谎称私定终身,老爷震怒,夫人哭泣,无奈下嫁女儿的种种剧情。
屏风后面的人也听到了脚步声,显然也没有想到,这屏风外的人没有直接走掉,反而往屏风后面来了。
屏风后面一片狼藉,既来不及收拾,也舍不得丢弃,唯一逃跑的路也被堵住了。
怎么办?怎么办?
屏风后这人已经手足无措了。
不过几步路的距离,这人显然也没有什么急智,没法在这短短片刻时间里想出应对之法。
所以不出意外,屏风后一双带泪的眼睛同少女带着审视的凤眸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