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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微病得这样重,怕是她不用出手,人就病死了!
王贵妃每日都等着韩微病死的消息,然而等了四五日,反倒是先等到了楚婉仪。
她想着楚婉仪先前也算是帮她说过话,再者前世又是个懂事会看眼色的人,对她也颇有尊敬,想着这一世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便让人进了帐子。
哪知楚婉仪向她行礼后的第一句话竟是告知她“韩微不在承德围场”。
笑话,这怎么可能呢!
妃嫔若想私下离开承德围场,得先经过圣上同意不说,出门需得宫人随侍。
韩微那两个宫女,朝雨和萤飞皆在围场内,一个取药一个熬药,从未见过有谁离去。
“贵妃娘娘,嫔妾人微言轻,”楚婉仪坐在一旁,见这药渣,便让身后站着的太医走上前去,“韩婕妤是真病重还是假病重,只需令太医瞧上一眼这药渣,辨一辨这药是治何病症的,一切便会真相大白。”
王贵妃斜眼觑了眼浅笑盈盈似是胸有成竹的楚婉仪,懒懒地倚靠回美人榻上:“看吧。”
她倒是不太相信,韩微平日里一副安静乖巧的样子,没那个胆子做出这档子会被杀头的事儿。
楚婉仪见王贵妃不信,心中也不气恼。
王贵妃不过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只有这副皮囊生得还算好看,内里实在是蠢得可以。
前一世她将人耍得团团转,更何况这一世。
如今她要做的,就是尽快取得王贵妃的信任,那样她所需的出头鸟便有人做了。
太医向两位主子行了礼,这才走至药渣前,细细辨别了里头残留的、依稀还能看出形状的药,又亲自尝了尝,心中万分肯定后,这才躬身禀告道:“回贵妃娘娘,此乃安神补气之药,本应没有这么浓重的苦味,只是里头的黄莲剂量多放了几钱,混合着莲子心,便将这苦味药味放大了十倍不止。”
安神补气?!
王贵妃猛得坐直了,脸色十分不好:“可否用于治疗伤寒?”
太医摇了摇头:“此药方只有安神补气之功效,寻常康健之人也可用之,若是得了伤寒用此药,非但不会病好,反倒会因用药不当,治疗不及时而使病情加重。”
王贵妃捏紧了手炉,伤寒并非小病,一不小心就能要了人命。
不会有人做出这等自戕的蠢事,那便只有一个说法了。
楚婉仪见王贵妃面色凝重,眼中喜意一闪而过,随即贴心道:“娘娘如今该信嫔妾了吧。嫔妾也是偶尔经过韩婕妤帐子时,闻着药味过重,心中觉着不对,这才多嘴问了句太医,哪知竟误打误撞发现了此事。”
王贵妃冷声:“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若非楚婉仪今日与她说这事,她怕是要错过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了!
一个能让韩微永无翻身的好机会!
王贵妃当即起身,不过一瞬便做好了决定:“巧儿,将这药渣带上。”
她眼神中泛着狠意和欣喜,即将要把韩微碾入尘埃,令人永无翻身之日,这种感觉光是想想都觉得畅快。
可她尚未走出一步,便被楚婉仪给拦住了。
王贵妃当即瞪了过去:“你敢拦本宫?”
楚婉仪低头行了个礼,掩住眼中的嘲讽之意:“嫔妾不敢,只是嫔妾觉着,此事应当让后宫妃嫔们都引以为戒。”
她抬起头,一副耿直的模样,似是全身心地为了王贵妃着想:“娘娘可利用此事杀鸡儆猴,正是在宫妃中树立威仪的好时机。”
楚婉仪:“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