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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就是说,差不多八月中下旬她就离开了这里。
霍无羁暗暗思索。
“后来呢?离开这里后,你又去了哪里?”他问。
“后来,表哥他们回了北京,我自己回了家。”她说。
“家?”他想起她之前说的‘很远很远’这几个字,又问:“你家不是离鸣沙山很远吗?”
温予摇摇头,朝他伸出三根手指,说:“不远呀,两个小时我就到家了。”
她刚刚说了,两个小时差不多是一个时辰。
这样来算的话,的确是不太远。甚至比从敦煌郡到这里还要快一些。
那她为什么会说她家很远?
“阿予,你家到底在什么地方啊?”
“嘘。”
温予仰起头,伸出食指,冲他比了一个禁言的手势,说:“我舅舅说了,不能随便把家庭住址告诉别人,尤其是男人。他们都不怀好意的。”
霍无羁面色微赧,一时无言。
温予看了他一会儿,似是认出他是谁,莞尔一笑,说:“我偷偷告诉你,但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好。”
“我现在住在青城市池澜苑。”她仰着脑袋,对他没有丝毫的防备。
他以最快的速度在脑内过了一遍他所看过的堪舆图,却没有她口中的青城。
“青城市,是在哪里?在西州吗?”他问。
温予听岔了,把西州听成了非洲。
她摆摆手,忍不住叫嚣道:“不在非洲,在中国,中国啊。”
“中国?”霍无羁眼底的疑惑更浓了。他曾见过这两个字的。她送给他的那件软甲上有这两个字。
“对啊,中国。我我是中国人,我们都是中国人。”温予举了举拳头,说:“我给你唱国歌好不好?”
不等他回答,她就扯着嗓子唱起来。前半夜,她又哭又闹,嗓音早已沙哑。
霍无羁见她兴致大起,谈话内容再一次脱离他原本设定的轨道。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唔唔”
他无奈叹了口气,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温予使劲拍打着他的手背,以示抗议。
“不能唱,不然嗓子该坏了。”说完,他低头看了温予一眼,她眸中带着一抹不满,似是在问:你是不是嫌弃我?
“不然,等你嗓子好一点再唱,好不好?”饶是这样说,他依旧没=有把手掌从她嘴边挪开。
她也只能发出一阵呜咽的声响。直到她屈服于他的力气,无奈点了点头,他才松开她。
温予正准备说些什么,霍无羁先她一步开口,问:“阿予刚刚说,我们都是中国人?”
他很了解她。尽管此时她已然是酩酊大醉,但对于她的话,他也丝毫没有怀疑过。
既然她这样说,那就一定有这样说的道理。
温予点点头,说:“对啊,我们都是中国人。不过你是老祖宗。”
“老祖宗?我为什么是老祖宗?”听了她这话,霍无羁差点被口水给呛到,忍不住咳了两声。
温予连忙捂住嘴巴,嘟哝了两句:“我不能告诉你。”
霍无羁眸中闪过一抹无奈,他不想逼她太紧,便说:“那我们换一个问题好不好?”
“好。”她的手依旧紧紧捂着嘴巴,看他的眼神也多了一抹戒备。
她回家时,是八月。可她十二月份才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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