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与穷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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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香夹杂在炭火气里,一点点抚平那些焦躁与不安。

卫辞闭上眼,紧紧地抱着宋蕴,声音低哑:“至少,不该脏了娘子你的手。”

他也许什么都知道。

宋蕴心中蓦然划过这样一个念头,但很快又被掐灭,如果卫辞早就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又怎会容忍她继续算计下去?

一桩桩,一件件,纷至沓来的灾难让宋蕴萌生出些许悔意。

如果当初她不曾执意让父亲重走仕途,现在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不,只会更惨。

如果没有范明冶作为靠山,宋家早已被平阴侯轻易覆灭,而她亦会被侯府拿捏,彻底沦为平阴侯攀炎附势的工具。

哪怕平阴侯府放在京城不算什么,可对于寻常百姓而言,仍是高不可攀、无法抵抗的巨物。

宋蕴并没有吭声,仍旧双眸紧闭,但卫辞却知道,她并没有睡去。

“郡主人很好,拿到印章后,问了我的年纪与名姓,还仔细问了过去的许多事,所以才耽搁了许久。郡主还问起父亲与母亲,只是很奇怪,郡主听完竟痛哭不已……”

卫辞絮絮叨叨的说着些琐碎的杂事,他其实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淳阳郡主哭得很伤心,他又有事相求,自是不好多问。

或许父亲是淳阳郡主的故人?只是那淳阳郡主年纪并不大,不过二十有余。

窗外夜色沉静如水。

宋蕴忽然道:“他叫明赫,卫明赫,是父亲取的名字。”

卫辞愣了下,继而将她抱得更紧。

他何尝看不出,老师这一去,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明明在下,赫赫在上。天难忱斯,不易维王。(①《诗经·大雅·大明》)

倘若恰逢明主,案情自是会大白于天下,如果不能……天命自有惩罚。

……

深夜,宋宅再次有人拜访。

是裴牧。

宋蕴无法下榻,卫辞便落下床幔,在窗边饮茶作陪。

裴牧来得匆忙,也没忘带来贺礼,大大小小的箱子,让人一股脑儿的放进来。

他左右打量了一圈,没找到小娃娃的踪迹,才遗憾的收回视线,道:

“大理寺不干净,里面什么牛鬼蛇神都有,这桩案子怕是要审上一阵儿。”

卫辞看了眼垂落的床幔,不由得担忧。

听闻会试舞弊案已经交到了大理寺手中,如果大理寺的官员有问题,想要为老师翻案,难上加难。

裴牧又道:“不过孤已往兹阳去信,急召陈不逊回京,有他在,许是还有几分希望。”

宋蕴心中稍安,提醒道:“殿下,地方官员无召不得入京,皇上那边……”

“无妨,此案事关重大,只靠大理寺那群无用的棒槌定会办成冤案,陈不逊进京是早晚的事。”裴牧说罢又提起案情:“说来也怪,宋院长考卷上的字迹与他亲手所书一般无二,浮票也能对得上,其他举子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只是答案极其相似……可以说,证据确凿。”

字迹、浮票,乃至浮票上的信息与印章,完全能对得上,若非裴牧信得过宋柏轩的为人,只怕也要以为,金安府的举子胆大包天,以如此方式舞弊求功名。

卫辞听罢便惊愕出声:“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裴牧抬眸看向他。

卫辞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张浮票,沉声道:“官差要走的浮票,是我伪造的,不可能跟考卷对得上。”

他并不知道宋柏轩将浮票放在何处,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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