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40(13/29)
“满京城你只有一人见不得、惹不得。”
淳阳郡主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话给了卫辞多少冲击,当年知晓内情的人,或是为她所用,或是被她所杀,为得便是今日。
她一直不相信父亲和母亲会那样死去,所以一直在等,等他们回来,等他们全家团聚。
然而她终究是等不到了。
淳阳郡主眼中划过一丝黯然,去猝不及防听卫辞问道:“敢问郡主,你我二人可是血亲?”
哪怕是再大的恩情,都不可能为人托底至如此地步。
“……是,你是我的亲弟弟。”
随着话音落下的,是淳阳郡主那颗空落高悬的心,背负着十几年的秘密再也不是包袱,而是她世间唯一的手足。
卫辞被震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后,他才恍若释然道:“怪不得,父亲总是在牵挂着什么人。”
淳阳郡主笑了,眼泪却夺眶而出:“父亲他,真的在牵挂我吗?母亲呢,母亲可还记得我?”
杳无音信的十几年,她每一天都想得到答案。
“母亲……很早便去了,”卫辞移开视线,转而问她,“郡主,我想知道原因。”
淳阳郡主沉默下来。
“可是犯下重罪?”
“不。”
“可是遭仇敌报复?”
“不。”
“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不。”
“那是什么?郡主,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可以逼迫他们背井离乡,九死一生又隐姓埋名——”
恍然间,一个答案浮现,重重的砸在他的心头。
卫辞瞪大了双眼。
淳阳郡主冷笑一声,眼神鄙夷:“当然是因为我们那位勤勉好名的皇上,觊觎臣妇,不择手段。”
卫辞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淳阳郡主恨恨道:“父亲有镇边平乱之功,与他亦有多年情谊,却不曾想,他竟心怀鬼胎,觊觎臣妇,甚至起了让母亲入宫的念头。父亲别无他法,只能带着母亲离京,寻一条生路。”
可有人不愿让他们离京。
即便离京也未必能得生路,唯一的法子便是让所有人相信他们夫妇身死途中,彻底打消裴武帝的念头。
可裴武帝的念头真的被打消了吗?
这些年裴武帝对她的宠爱,何尝不是想要得到一份慰藉,同时也想得到父母真正的去向。
十几年来,父母生死不明,而她与阿兄相依为命,苟活于京城。
她曾怪父亲为何不带上她,偏要将她托付给阿兄,后来才知晓,当年父亲带走的人死了九成,仅剩的一成,也早已下落不明。
他们想让她活着。
淳阳郡主望着神色麻木的卫辞,轻声说:“你与母亲生得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所以我不放心你呆在京城。”
“父亲真正的名字是什么?”他问道。
“卫瀛,他有一绰号,卫老鹰,只有心腹才会知晓,”淳阳郡主望着他,“父亲留给你的那枚私章,也只有亲近的人才见过。”
卫辞嘴唇动了动,许久才道:“不是他留给我的,是……是我自己翻到的。”
或许父亲从来都没想过,他有一日会入京。
淳阳郡主怔住,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还好你来了,阿辞。”
如若没有那枚私章,如若卫辞未曾入京,她们姐弟,许是这辈子都不会有相认的可能。
而她,永远都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