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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宫一些不足挂齿的事。”皇帝挥手道,“无关紧要。”
“圣人为大唐矜矜业业,如今已是太平盛世,圣人的御体才是最为紧要的。”李甫说道。
“吾无碍。”皇帝道。
李甫遂叩首,向皇帝奏道:“臣要弹劾刑部尚书卫坚,昨夜宫宴结束,太子与刑部尚书卫坚一同出宫,太子离去后,卫坚竟与边将河西节度使皇甫明私下相会,并于长乐坊酒楼一夜未归,似在密谋策划,欲拥立太子为帝。”
“什么?”皇帝大惊。
“圣人,卫坚是太子妃卫氏母兄,身为内戚,本不应该与边将结交,然此次皇甫明受召归朝,卫坚竟在宴后暗中私会,若非密谋造反,何须偷入酒楼之中?”李甫道,“御史大夫王珙已派人围住,二人一同从酒楼出来,皇甫明还说自己为大唐效力,立下了无数功勋,圣人能在长安有今日的安宁,都是他的功劳。”李甫旋即拿出一份册子,“这是御史台今日的记录,为他二人言行。”
宦官转呈皇帝,皇帝看后为之震怒,李甫重重叩首道:“据臣所知,太子少保李长之与卫坚交情甚深,常于东宫私会,卫坚与皇甫明结党营私,图谋不轨,证据确凿,望圣人明断。”
本就在气头上的皇帝,怒上加怒,他拍着桌子起身,“岂有此理!”
“来人啊。”皇帝唤道,“传旨禁卫军,将皇甫明与卫坚拿下。”
“喏。”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秋风赋(二十九)
一个时辰前
——崇仁坊——
李忱从睡梦中醒来, 让她感到奇怪的是,一向睡眠极浅的她,竟能在旅舍的宿房与一个相识并不算久的女子一同入眠, 且还睡的十分沉。
醒来时, 苏荷已经在镜台前梳妆了,自己的衣服上还存留着一些并不属于自己的味道, 即使很淡,她依然能够闻出, 且不反感。
李忱呆看着苏荷,忽然脑海里闪过梦境,那是幼时关于母亲的记忆, 她趴在香软的榻上, 母亲就坐在镜台前梳妆,每当这个时候, 兄长早已等候在长安殿正殿向母亲问安,父亲下了早朝就会回来陪同她们用膳。
听到榻上的动静,苏荷放下耳坠紧张的走到李忱跟前, “又想起了往事?”
李忱松开手点头, 苏荷叹了一口气, “已经过去之事,就算能得到真相, 也不能让逝者转生, 你不要太过执念了,这对你没有好处。”
李忱再次点头, “谢谢你, 七娘, 这十一年来, 我从未沉睡过。”
苏荷回到镜台前,将耳坠戴上,“因为你将真相告诉了我,心中没有了被看破的恐惧,自然就能安稳入睡。”
由于卫坚之事牵扯到了东宫,皇帝答应张贵妃用膳之事便被抛之脑后。
“快!快!”
崇仁坊因在皇城东,故离尚书省十分近,临窗的街道响起了官兵的声音。
苏荷遂扶着李忱坐到轮车上走到窗口,推开窗户往下探去,发现是御史台的人与巡逻街道的金吾卫。
“这些是什么人?”苏荷问道。
秋风卷入窗内,吹拂着李忱散开的青丝,“长安巡使,御史台与金吾卫,为首的是御史大夫王珙。”李忱回道。
“弄出这般动静,这是要做什么?”苏荷又问。
只见李忱眉头轻皱,“能让御史与金吾卫同时出动,应该是朝中正五品以上的大员在城中犯事。”他忽然想起昨夜夜宴,诸镇节度使回朝,“最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