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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许贺子的音喉,可是神笛手都无法追平的,三郎…”张贵妃提醒道。
皇帝却轻松的摇了摇头,随后面露忧伤,“大唐真正的神笛手,已经不在了。”
“真正的…”张贵妃已猜出了一二,对于皇帝的念念不忘,她的心中并无波澜。
“雍王。”皇帝侧头唤道,“今日诸国使者齐聚,你可与许贺子一试?”
李忱无法起身,遂跪直叉手,“臣可一试。”随后看向陆庆绪,“定不让圣人与鸿胪卿失望。”
“这个朝堂倒是有趣的很呐,宠臣之子与皇子相争,竟不是为了权与利,而是为了女人。”
苏荷抬头看着李忱,眼里满是担忧,“你不是说,许贺子的歌,连笛技大师李莫都跟不上吗,陆庆绪明显是故意的,你…”
李忱却眯着眼睛笑了笑,他摸了摸苏荷的头,笑得十分宠溺,“七娘不是听过我的笛声吗。”
然这摸头的一幕被陆庆绪看到,他怒拍桌案,“岂有此理!”
“可是这许贺子的歌,确实是音高,连以笛为生的李莫都不能敌…”苏荷又道。
“李莫之所以不能敌,不是因为笛技之弱,而是他年事已高,连续吹奏,无法接续气力。”李忱回道,随后她凑到苏荷耳侧小声说了几句话,苏荷眸色瞬变,扭头看向了御座。
皇帝挥了挥手,侍卫官们便推了一把新人,“圣人下令了。”
卫应物只好上前,苏荷已将李忱扶至轮车之上,这也让所有的人看到了雍王的残废之躯,也意味着没有登位的希望。
卫应物走上前,叉手道:“下官见过雍王。”
李忱回礼,“有劳了。”
卫应物将雍王从席间推至花车前,李忱调整了一下位置,教坊官员送来管笛,为李忱拒绝。
她从腰间摸出一支玉笛,“我用这个就好。”
玉笛通体碧绿,比一般竹笛稍小,乃是由一整块玉石打造,当李忱拿出来时,御座上的皇帝,已然湿红了老眼。
作者有话说:
韦应物应该不陌生吧,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第67章 长恨歌(二十一)
许贺子从花车上走下, 来到李忱身侧,叉手道:“许贺子,见过雍王。”
雍王回礼, 举止文雅, “永新娘子。”
许贺子抬头一怔,她看着雍王的仪容, 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紧接着, 很快就被她否定了,闭眼喃喃自语道:“斯人已逝,怎么可能呢。”
“不知娘子, 想要唱什么曲子。”雍王握着笛子, 轻声问道。
“但凭雍王。”许贺子福身回道。
“清乐大曲《玉树后.庭花》”李忱不假思索道。
许贺子听后,轻轻攥着小手, 神态略显紧张,劝道:“上元夜宴,百官齐聚, 既想演奏乐府诗, 大王何不改用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呢。”
李忱自然明白许贺子的意思, 玉树后.庭花乃陈后主所作,有亡国之意, 不宜于此时出现。
李忱摇头, 开口说道:“明者见危于无形,智者见祸于未萌, 娘子以为, 这花萼相辉楼中, 有多少明者与智者呢?”
许贺子一愣, 然这次她却笑了,弓腰叉手道:“奴家明白了。”
李忱轻轻擦拭着手中的玉笛,向皇帝请示过后,二人在花萼楼数千目光中开始了演奏。
原本揪心的苏荷,看着李忱那样淡定的神色后,也渐渐放下了顾虑。
李忱虽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