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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皇帝轻斥。
“王妃的父亲只是九原郡守,朔方自有节度使统辖。”李忱说道。“况且东北三镇,还有圣人最信赖的义子镇守,圣人怕什么呢?”
皇帝的脸色变得极为难堪,如今只要是父子对峙,李忱的态度便一直都是如此,话中带着刺。
“臣就算有心,却也没有这个力。”李忱又道,“这一点,圣人是最清楚的。”
“好。”皇帝道,“既然你想滚,那就滚吧,滚出长安。”
听到皇帝松口,李忱旋即叩谢,“臣,遵旨。”
苏荷扶起李忱,从含凉殿退出,却在门口撞见了正要进殿的张贵妃。
“贵妃娘子。”夫妻二人共同行礼。
张贵妃便也回礼,“雍王。”
张贵妃带着虫娘找皇帝,碰巧遇到了可以画纸鸢的人,“虫娘,这是你的十三兄长与嫂嫂,你十三兄长可是最擅笔墨的,一定能给你画一个全长安最好看的纸鸢。”
李忱没有见过虫娘,但是知道皇帝有一个与胡人混血的女儿,但由于不得皇帝喜欢,便很少出现在人前。
虫娘看着李忱,眼里并没有胆怯,她走上前福身道:“虫娘见过兄长。”
“虫娘?”李忱皱着眉头,因为这个名字,在文人眼中是歌伎舞女的别称。
虫娘微笑着点头,天真的问道:“阿兄为什么坐在车上呀?”
第一次见面,李忱的温文尔雅,使得虫娘愿意亲近。
李忱摸了摸她的头,亲切的回道:“阿兄摔伤了腿,所以只能坐在车上。”
虫娘看着李忱,于是伸手在掌心处吹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腿说道:“每次虫娘摔伤了,娘都是这样替我捂住,很快就好了,阿兄也一定能够好起来的。”
虫娘的举动,却让李忱十分的心酸,因为这便意味着,被皇帝冷落的母女二人,在受伤或生病之时,无法得到及时的诊治与药品。
但孩童的天真与心善也让李忱十分触动,“虫娘想要纸鸢吗?”
虫娘点头,捏着小手,眼巴巴的望着兄长,“虫娘的纸鸢刚刚飞走了。”
“好,阿兄一会儿给你画一个。”李忱摸着她的小脑袋说道。
“虫娘,走吧,我带你去找阿爷。”而后张贵妃便将虫娘带进了含凉殿。
此时殿内的皇帝刚将李忱赶走,怒气未消。
“三郎。”张贵妃牵着虫娘入殿,“可是又有人惹三郎生气了?”
皇帝撑着头,问道:“朕用陆善,难道错了吗?”
“陆善?”张贵妃装作一副不懂的样子。
皇帝抬头看了一眼,“人人都在劝朕。”
“陆善是什么样的人,天底下还有谁会比三郎更了解呢?”张贵妃说道。
“陆善为朕戍边十余年,使东北再无忧患。”就是因为所有人都在提醒皇帝,重用陆善是错误的选择,才让皇帝越来越偏激,“而朝中这些文臣,除了嚼舌根,争抢权力,其他的什么也不会。”
等张贵妃走近后,虫娘见到坐榻上老态龙钟的皇帝却害怕了起来,她躲在张贵妃腿后,抓着张贵妃的裙摆,探出半个小脑袋。
“她是谁?”皇帝看着虫娘。
“三郎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记得了吗?”张贵妃牵着虫娘说道。
皇帝看着虫娘的样貌,以及年龄,挑眉道:“虫娘?”
张贵妃蹲下身子,“虫娘,这就是你的阿爷,大唐的圣人。”
虫娘看着与记忆里不一样的父亲,与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