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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许尚服提醒。”尚仪又转身对许尚服感激道,“贵妃娘子是最厌内廷宫人长舌的,若是闹到贵妃那儿,我等少不了要受罚。”
许尚服与张贵妃近,而内宫的事,都由贵妃总领,张贵妃的脾性与心思,许尚服是最清楚的,且适才女使捡金簪的画面,恰好被她瞧见了,“咱们这些深宫里的人,不过都是池中之物,自以为侍奉权贵,便就高人一等了么?”许尚服告诫道,“雍王妃,可非寻常命妇,莫以小节看人。”
“是,尚服教诲。”一众女官叉手应道。
许尚服看着雍王与雍王妃离去的方向,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咱们这位雍王心思细腻,今日这一出是在提醒诸位。”
“那这位雍王妃呢?”尚仪问道,“看似单纯,却又说不出是何感觉。”
“雍王妃军戎出身,她不属于这里。”许尚服回道。
苏荷推着李忱穿过几扇宫门,宫廊两侧的官服逐渐发生变化,开始以外朝臣子及宦官居多了。
“不就是几句议论的话吗,怎还要死要活了…”苏荷不解道。
“国朝有十恶重罪,七娘猜猜,以下犯上是何罪?”李忱问道。
“十恶?”苏荷一边走一边思索,“我知道三条,谋反,谋大逆,谋叛…还有什么?”
“大不敬。”李忱说道。
“可她们并没有冒犯于我。”苏荷又道。
“并非要当面冒犯,不敬即不尊重。”李忱道,“但这个所谓的不尊重,只是单向的,因为尊卑。”
“战争残酷,可战场上依旧有温情所在,而这安宁祥和的皇宫中,却比战场还要冷血。”苏荷说道。
“是啊,有时候你真诚待人,不一定能得到别人的真心,这里面的尔虞我诈,可比战争残酷。”李忱说道,“谁都想往上爬,因此这里,也能照出人心最丑恶的一面。”
苏荷俯下身,凑在李忱耳畔,“所以阿忱的心思才这样深不可测吗?”
“深不可测?”李忱侧头,“我还有什么心思,是七娘猜测不到的吗?”
苏荷直起身,一边推着轮车向前,一边回道:“谁知道呢。”
苏荷低头俯视着眼前的端坐的李忱,“谁知道我们的十三郎,是否还藏着别的心思,连我都无法看透的。”
李忱看着正前方,抬手拍了拍苏荷的手背,“七娘既然能有此言,还有什么是看不透的呢?”
听到这样的话,苏荷笑了笑,“猜人心思可不是我的强项,不过嘛,夫君是夫君,终究与旁人不同。”
“是吗?”李忱低头笑道。
二人走出一扇宫门,来到车架前,文喜走上前,“郎君,娘子。”
苏荷将李忱扶上车,不忘提醒道:“去聚全酒肆哦,夫君别忘了。”
李忱撑着苏荷的胳膊坐进马车内,点头应答道:“是,是,是。”
“郎君和娘子可是要去聚全酒肆用早膳。”听到可以去酒肆吃饭,文喜表现的比李忱还高兴。
“不是聚全酒肆,是聚全酒肆旁一个露天的小店。”苏荷解释道。
文喜听得云里雾里,按照苏荷的指引驾车从延福门出宫,南下至东市的聚全酒肆。
由于上元叛乱,聚全酒肆起火,酒楼被烧了大半,如今才由官府扶持重建。
当苏荷高兴的走下车时,却没有在坊墙下找到那家熟悉的酒肆,又由于身上的翟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