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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笑父亲,虚伪昏聩,”庆王双目通红,血丝爆满,“也笑自己,以为真的得到了恩宠,我们这些人,明明只有君,没有父啊,可怜我的兄长们,到死才知道,那位高高在上的父亲,对我们从没有半分怜悯。”
皇帝拉沉着脸,暴怒道:“拉下去,拉下去!”
庆王的笑声回响在殿内,太子跪趴在地上颤抖着一声不吭,也没有为庆王求情,冯力抚摸着皇帝的胸口将他扶至座上,“大家息怒,御体要紧。”
“真是混账东西,枉费朕一片苦心替他张罗婚事。”庆王最后的那番话,使皇帝失去了最后的仁慈,“朕给了他锦衣玉食的生活,给了他无上的荣耀,他竟如此说朕。”
“你呢?”皇帝看向趴在地上的太子。
自卫太子妃一事后,太子李怏便越发胆怯,连在皇帝跟前直起腰杆都不敢,他颤颤巍巍的弓腰叉手。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生在皇家,没有父,只有君。”皇帝道。
太子连忙叩首,“在朝,陛下是君,在私,阿爷是父,若没有阿爷,又何来我们,阿爷不仅是我们的君父,也是天下人的君父。”
太子的话让皇帝的气消散了大半,但对于太子,皇帝的态度依旧是不冷不热,“你总算是聪明了一回。”
“冯力。”皇帝唤道。
“大家。”冯力弓腰。
“把那些没有吃完的肉送到鹰狗坊喂狗吧。”皇帝吩咐道。
“喏。”
“朕乏了。”皇帝起身,“摆驾承欢殿。”
“恭送圣人。”太子朝皇帝离去的方向跪伏叩首。
天圣十二年夏,吐蕃战事再起,皇帝为激励三军,于是大力嘉奖陇右节度使哥舒撼,又命右相张国忠前往陇右慰问,然而就在张国忠回京途中,庆王却因巫蛊之事而被囚鹰狗坊,就在当天,张刘两位孺人,也因此被赐死于入苑坊。
张国忠得知消息后快马加鞭赶回,然而等他回来时,一切都已无法挽回,百官的上疏,反而增重了天子的疑心,认定庆王在暗中结党,并将上疏的官员全部罢黜。
至此之后,无人再敢为庆王求情,就连张国忠也不敢在皇帝跟前提起有关庆王之事——
——鹰狗坊——
鹰狗坊养着凶猛的猎鹰与猎狗,每日都有宦官前来喂食。
庆王与鹰狗同居同食,没过几日便变得疯疯癫癫,一日,他拽住前来喂食的宦官,“右相不是说过会救我出去吗?为什么我还不能出去?”
宦官受到惊吓,连忙后退了几步,叉手道:“十五大王,圣人下了令,不允许任何官员上疏替您求情,就连右相,也被圣人斥责了,圣人说庆王结党营私,所以上疏求情的官员被视作同党,全都遭到了罢黜。”
听到宦官的话,庆王再也按耐不住了,“结党营私?”他退后了几步,随后朝墙头怒号了几声,“为什么,为什么,李甫、张国忠、陆善这些外姓人就可以拉拢官员,而我,我是他的儿子呀,他为什么宁愿相信一些外人,也不肯相信他的儿子,为什么?”
庆王明明是知道答案的,可当他听到皇帝的态度时,心中悔恨不已,“刘孺人呢?”庆王又问道,“圣人难道没有处置她,她才是…”
“刘孺人在您进入这里后,就已被圣人赐下了毒酒,还有张孺人。”宦官说道。
庆王瞪着双目,刘氏之死死不足惜,只是他恨皇帝的无情与绝情。
“张氏腹中,还有寡人的骨肉!”庆王怒吼道,“太医院曾来请过脉,那天用膳时,我明明告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