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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郡——
庆王的死讯与哥舒撼收复黄河九曲的消息几乎是同时传到江南的。
“庆王因为巫蛊而被囚禁于鹰狗坊,鹰狗坊是什么地方?”苏荷好奇的问道。
“宫中驯养鹰犬的地方。”李忱解释道。
苏荷听后大为震惊是,却又不奇怪皇帝能做出这种事,只是觉得皇帝的做法实在是太过于薄情,“那可是他的儿子,他怎能做出将自己的儿子与鹰狗关在一起的事?”
“就算不是父亲,这样的做法也太过侮辱了…”苏荷挑起眉头。
以庆王的遭遇来看待李忱,皇帝对待李忱,已是极为仁慈了。
“所以才会有一日连杀三子之事。”李忱说道,“他有数十个儿子,不曾尝过生子之苦,养育之辛,又何来真正的怜悯之心,他眼里,不过只有自以为的帝王之术,他的皇位是从父兄手中夺来,自然害怕这样的事会在自己身上重演,所以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任何可疑。”
“不过…”李忱看着纸上庆王之死的来龙去脉,“庆王的死,绝没有那么简单。”
“十三郎的意思,是说庆王的死另有蹊跷?”苏荷问道。
李忱点头,“宗妇于内宅,所接触到的人少之又少,又哪里有机会认识什么江湖术士,而巫蛊之祸又恰好发生在张国忠不在长安之时,这并非偶然。”
“难道是有人刻意谋划,借刀杀人?”苏荷惊讶道。
李忱点头,“国朝父子相残之事并不少见,巫蛊事件,最著名的莫过于武皇,所以没有哪个皇帝是不厌恶这等歪门邪道的,就凭这些,也能够猜到是何人所为。”
苏荷想了想,“谋划这些的人,一定十分了解皇帝,并且与张国忠不和,除了东宫,就没别的人了吧。”
李忱点头,“孝真姊姊做事,一向干净利落,怕是买通了刘孺人身侧的侍从,命人冒充术士,刘氏一死,那么真相,也就很难查出了。”
“不是还有个侍从吗?”苏荷看着李忱,旋即瞪着眼睛惊道:“死了?”
李忱再次点头,“没了价值的棋子,自然要舍弃,才能不落下把柄。”
“就不怕张国忠深究,顺藤摸瓜吗?”苏荷说道,“想要查出真相,还是能的吧。”
“当然,”李忱说道,“但是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真相是否是真相,关键在于皇帝,张国忠大力扶持陇右、河西,就是为了防范陆善,深究一件已经过去了的事,只会让自己陷入麻烦,他现在最棘手的对手,可不是东宫。”
“皇帝不会因为一个儿子的死,再牵动更大的案件,比如周王,是吗?”苏荷说道。
李忱轻叹了一口气,“庆王并非聪明之人,且十分好色,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被张国忠选中,因为便于控制。”
“庆王其实不难对付的,即便他得到了皇帝的宠爱。”李忱又道,“但是,孝真姊姊是一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
“即便威胁很小,也应当尽早铲除,因为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轻敌,是最致命的错误。”苏荷说道,“在战场上,任何一次小的错误,都足已让全军陷入困境,让生路变为死路。”
苏荷的话,李忱也十分赞同,“不狠,则无以为立。”
咚咚!
房门忽然被敲响,文喜站在门口,弓腰叉手道:“郎君、娘子,吴郡太守赵居仁送来了请帖,请郎君与娘子明日前往太湖游船,宴饮宾客,赵使君还说明日江南道所有英豪都会到场。”
李忱与苏荷对视了一眼,二人的身份只有赵居仁知道,“赵使君这场设宴,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