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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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立,“崔相, 请。”刘曾儒弓腰道。

崔裕接过钥匙, 将匣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信封, 而后置于一众从考官前,以示意密封无误。

最后再接过小刀,将信封拆开, 取出里面的题目。

崔裕与刘曾儒定睛一瞧, 不约而同道:“坤?”

皇帝所出之题,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将试题分卷誊录, 而后分发与众举子。

“策论开始!”从考官敲响报时钟, 命人点燃香篆。

举子们收到试题也都纷纷惊愕,考场上一片哗然, 巡逻的考官遂训斥, “不得出声喧哗, 否则以舞弊论处。”

严厉的警告刚刚说出, 考场变得一片寂静,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考生们看着白纸上的黑字,都犯了难,“圣人以坤为题,究竟何意?”

“坤有卦之意,乃八卦之一。”

“坤为地、为母、为布、为釜、为吝啬、为均、为子母牛、为大舆、为文、为众、为柄、其於地也为黑。”

“上以八卦之一的坤为题,必是以为地、为母而考众生。”有举子猜测道。

“乾为阳,坤为阴,帝为乾,后为坤,当今国母乃是于国朝有再造之恩的镇北王。”

“难道圣人之意,意在皇后殿下?”

坤之一字,其意深广,数千举子便从新君登基后的所为以及作为亲王时的事迹来揣测圣意。

“圣人娶妻多年,而今至而立,仍只有一位发妻,且并无子嗣,宫中未曾传出天子要纳妃的消息。”

于是又有一部分考生将试题引为皇后苏荷,并以此作答。

作废的纸张被捏成团子丢弃在号房内,考生们一个个眉目紧锁。

随着一声钟响过后,持续了整整三天的贡举终于结束,贡院的锁也被打开。

书童与伴读们前拥后挤的呼唤着自家主人,“郎君,郎君。”

从贡院出来的举子们神态不一,“今年这策论的试题,真是奇怪。”

有的考生出来后拉着好友跑到酒楼吃酒解闷,对于今年的考题也是一阵埋怨,“莫不是圣人随手写下一坤,让我等举子,挤破了脑袋也没有想明白。”

酒楼里坐着同样从贡院出来的书生,面容清秀,举止儒雅,“既是字便有意,既有意,当然可解,考生们看得是题,是字,可君王却不是。”

“君王坐拥天下,心系万民,其目光长远,一字,便是众生。”那书生喝着茶从容的说道。

“众生?”几个围桌的考生一惊,“难道圣人以坤为题,说的是天下女子?”

“古往今来,策论无不是论治国之道,岂有以有妇人为题的。”考生们挑起眉头,感到不悦,因为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想到此,那答案自然也就偏差了。

不光是这几人,数千考生中,近九成的答案,都是以《易》卦中的坤作答,并由此扩展成治国之论。

“治国?”那白面书生冷笑一声,“何为国,又何为家,难道妇人非国人,妇人非家人吗?”

“阴阳不可失,乾坤不可缺,天下若是失衡,国运必然向下。”书生又道,“诸君由妇人裙下而生,却又从未将之纳于天下之中。”

这些修习儒家的书生们,从未将妇人与治国联系在一起,白面书生的话,一语惊醒,于是纷纷惭愧,“我等只见舆薪,却不察秋毫,只会一味空谈,惭愧,惭愧啊。”——

——大明宫——

誊录编号的试卷被送往礼部由考官们选评,而原卷则被封存了起来。

在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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