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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猜想,在来的路上已经验证了大半。
如果说这个猜想纯粹是她从水路走向上的臆测,那么在他们即将前往八月典那日收到从长安传来的信报,让岁安确定了这个想法。
朝中有言官收到消息,参安王在扬州纵恶敛财。
通常来说,言官参人虽然总以“风闻”起头,但若手里没捏个人证物证,很容易被反咬一口,偏偏安王这次被参,没有真凭实据,只有从扬州传来的一个消息。
安王身为亲王,又总领一方富庶之地,轻易就可引起君主猜疑。
如果结合八月典的情况来看,安王此次被参,更像是等着朝中派人去扬州查证,算上这当中的时间差,八月典结束时,朝廷派出的监察御史,应当也到了扬州。
若对方有什么安排算计,兴许会让安王坐实了这个罪名。
凑巧的是,那日早上,谢原也收到消息,有两个人将赶往扬州。
岁安虽然不知那两人是谁,但谢原的态度,无疑给她添了一份信心。
所以,出发之前,岁安就已经让玉蝉给分布在扬州的暗察司使送了消息,让他们时刻留意扬州的动向,一旦证实了猜测为真,就绝不能让对方的计谋得逞。
魏诗云得知此事后,震惊又懊恼,认为岁安应该更早告诉她,而不是出发之后,他们人在水上,她都没法给父亲送消息。
岁安闻言,只是笑了笑,让她放心,该送给安王的消息,一样也不会少。
魏诗云当时就意识到,岁安之所以出发之后才告诉她,是因为本就没打算让她传消息回扬州。
这位素来温和可爱的姐姐,心思其实细的很。
她虽对幕后之人的动机有所判断,但也没有完全排除安王府的嫌疑。
派到扬州的人,必定会先于朝中御史对安王府有一个调查,然后才会进一步行动。
魏诗云知道父母为人秉性,并不担心安王府,只是问:“那怎么处理那女人?”
谢原忽道:“恐怕,现在已不是怎么处理她的问题了。”
岁安一怔,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
她方才听了一会儿,大致把不清楚的部分填补上了:“裴愫身上有和杀害万柔父亲之人一样的线索,那么今日我们面临的敌人,与当初参与漕运贪污的人便是同一个,或者同一伙。”
“万劼只是稍微留意到他们便惹来杀身之祸,如果对方足够谨慎,岂会放过万娘子?可万娘子自从到了长安,便一直隐姓埋名,而后又藏在北山,一直都没露面。”
“试想一下,你偷了钱,杀了看到你偷钱的人,这人的女儿却消失无踪,你找不到人,灭不了口,安不了心,还能怎么做?”
魏诗云每听一句,心便提一提,隐约猜到了。
谢原:“嫁祸。”
“朝中参安王的罪名是纵恶行凶,若我们的判断都对的上,那么当朝中御史抵达扬州时,见到的就是大批黑市商人公然在扬州交易。”
“参与贪污之人就是今日的幕后之人,安王坐实纵恶敛财的罪名,他就会是这个幕后东家,同时也就成了贪污之人。”
魏诗云愕然:“可、可是姐姐不是已派人前往扬州了吗?只要父亲明白是什么情况,定会配合捉拿,怎么能因为他们在扬州交易,就诬陷我父亲与他们勾结作恶?”
谢原一针见血:“那要看是谁来诬陷。”
岁安定声道:“黑商。”
“来这里之前和来这里的路上,我和那个叫山铮的男人打听过八月典,他虽含糊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