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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止果真是有些超乎寻常的本事,可谓过目不忘,过耳成诵。”

罗月止被夸得飘飘然,忍不住炫耀了一下,低着头,语气却飘飘摇摇升到半空中去:“惭愧惭愧,这是儿时便有的本事。不然也不会被叫去童子试,举家搬到东京来。”

赵宗楠看罗月止笑眯眯坐在对面,骄傲自得,像只被人顺毛顺舒服的小狐狸,不禁静静多看了他一会儿。

罗月止恰巧低头去看那杏脯上的纹路,对此目光无所察觉。正待说话,却听耳边传来丝竹之声。罗月止抬起头往閣子外头看:“是有乐工过来了吗?”

赵宗楠未曾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他侧脸轮廓上:“这家茶坊每月初一、初三、初五、初十、十五、二十会请乐工奏乐,是谓‘挂牌’。今日初五,确是该有乐工挂牌的日子。”

罗月止点点头,目光看向閣子外半透明的薄纱屏风,确实见到有位身着山茶粉裙的娘子坐在楼阁当中的矮台之上,影影绰绰,正在拨弄琴弦。

她弹奏的是七弦古琴,音色深沉含蓄,宁静致远。这木制的楼阁似乎有些特殊的吸音讲究,琴音回荡,竟成珠玉落盘、流水淙淙之声。

罗月止凝神听了片刻,笑着轻声道:“真好。是《天风环佩》。”

赵宗楠也放低声音:“月止懂琴曲?”

“人生无聊,唯有琴与棋。”罗月止回答,“读书是读不成,我作画如何官人之前也见过了,到头来没什么别的本事,只能下下棋,听听曲儿,不然这辈子还有什么乐趣呢?”

“那月止觉得这位乐工技法如何?”

“技法不敢说,但意境上,确实把《天风环佩》琢磨透了,弦乐入耳,果真有仙人扶摇,环佩相击的浩渺。””是吗。”赵宗楠抬头叫閣子外伺候的人,“倪四。”

倪四称是。待外头的乐工娘子古琴曲终,倪四走到楼阁中台之下,躬身捧上一封银子:“主人赏乐工娘子三十两白银,请娘子笑纳。”

罗月止咂舌。赵宗楠出手够大方的。

他说话之间,有点自己都没觉出来的酸味:“闻曲声赏美人,官人好风雅。”

“这位娘子既得月止赏识,便应得奖赏。”赵宗楠低头饮茶,“我是想叫月止开心。”

罗月止忍不住注视赵宗楠片刻。

赵宗楠笑容如常,问他怎么了。

“官人方才说有三成真心,我想知道是哪三成。”罗月止当然知道这句话不够慎重,本没打算问的,却堵在喉咙中咽不下去,只能脱口而出,“官人对待其他好友也是这般行事吗?”

赵宗楠却不答,他见倪四回来,便问罗月止:“我们给了赏钱,方可随心意点曲。月止想听什么,叫倪四通传即可。”

罗月止再会察言观色不过,见他不答,便不再追问。

他低头拢了拢袖子,捏住自己指尖:“那便再听一次《天风环佩》吧。”

赵宗楠避而不答,罗月止却很快明白了答案。

赵宗楠亲自找他、还带他过来喝茶,并不是像赵宗楠所说是想见见他,同他多说几句话。

原来是罗月止送去徐王府的羊毛毡谷板出了问题。

那日与罗月止接洽的仆使张小籽未曾上心,罗月止的嘱咐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盒子翻来覆去四方颠倒,里面的小物件都颠簸了个七七八八,小屏风小桌椅乱成一堆,拆都不好拆开。十二只羊毛毡上精致的珠玉金箔更是各自凌乱散落,彻底没了章法。

没人会做这样的手艺,也不知道罗月止一开始的构思是什么样的,府内绣娘与工匠皆一筹莫展,修都不知道该怎么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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