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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对你的婚事是什么意见?你如今进士及第,少不得有媒人排着队登门,她难道不会帮你操持相看?”
“祖母那儿我自能想办法拦,外放出京日子不安定,拖也能拖些时候。”
“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王仲辅吐字如同叹息:“拖到把前尘往事尽数放下的时候。”
……
王仲辅与何钉单独谈了什么,谈的结果如何,罗月止事后并不知情。
他们俩都没开口要说的意思,他便也没有多嘴去问。
至少明面上,大家看起来都是笑着的。
状元游街,天子赐宴,三年一遇的鼎盛热闹,整个京城都跟着意气风发。
金明池赐宴后不出三日光景,新科进士的名册已经送到了郇国公府。
京中要招女婿的官宦人家,都差人在金明池画了进士像,郇国公府也不例外,画像连同名册一起摆在了蒲夫人静水轩的桌案上。
蒲夫人与赵清亭同坐,母女俩低头敛眉,认真至极,对着画像和名册,将年迈的、已成婚配的剔除出去,在年轻进士中为蒲梦菱寻合适的人家。
赵清亭之前私下同蒲梦菱聊天,知晓她想出京游历的志向——结果这几天再去问,姑娘口风又变了,说想留在京中。叫蒲夫人和赵清亭都是一头雾水。
可按照常制,只有一甲进士及第才有机会直接出任京官。
寻常新科进士都是要外放历练个两三年光景,如何能留在汴梁?
今年一甲几个人:
状元郎杨寘,是晏相公二女婿杨察的亲弟弟,有杨察做参谋,在晏相公一派的清贵朝臣中择亲家,亲事早就许配好了;
榜眼郎君王珪、韩绛,皆是高门出身,一个弱冠之年淡雅秀静,一个而立之年刚毅庄重,条件也是极好的,但他们科举前都是受恩荫的有官人,自然早早成家,都考虑不得;
第四名叫王安石,听说勤奋好学,聪慧非常,曾经家境也好,但去年刚刚成亲,小夫妻伉俪情深,甚至于夫人一路劳顿,硬是陪着官人赴京赶考的……
蒲夫人越看越愁得慌,只能顺着榜往下盘算。
结果一路盘算到了二榜。
“王瑛。这孩子我看着眼熟。”蒲夫人喃喃,“许是曾听长佑提起过,说他才貌非凡,为人端正,祖上也是世代为官的……是有这回事么?”
赵清亭也点头:“是有这么回事,这孩子表字仲辅,祖籍江宁,是王家老太太拉扯着长大的,恭顺孝悌,聪慧文雅,听说到现在都未曾婚配呢。”
两人再去看画像,果真是水乡才子,俊俏少年。
蒲夫人笑起来:“终于得见一个不错的。”
然而两人身边贴身的女使却面露迟疑之色,小声开口:“婢子本不该插嘴,但事关姑娘婚姻大事,还是要多考虑些才好。只怕日后夫妻不睦,害了姑娘前程。”
蒲夫人并不怪罪,只叫她大胆说。
“据说前些天放榜捉婿,也是有好些人家相中了他,当场闹腾着抢人,都快把人扯成几瓣儿了。后来不知从哪儿听说了句,此人不近女色,才叫各家管事们作罢,撒开人,悉数散去了。”
蒲夫人目露疑惑:“不近女色?这是什么说法?”
女使脸色难堪,声音细如蚊蝇:“街上都传他……传他……”
直到脸蛋都涨红起来:“传他、不太行呢……”
蒲夫人与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