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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罗月止晚来半日,他的船就要离港了。这缘分委实难得,两袋硫磺便白送了!
“这怎么可以。”罗月止低头看看,从身上取下一只羊毛毡的小荷包,笑着递到海商手中,“便以此物相换。”
海商只见过绢布丝绸所做的荷包,却从没见过这毛绒绒的小袋,爱不释手,连连道谢。
离港之后,罗月止便要反身回馆驿了。东瀛武士瞧了他片刻,开口道:“我名叫橘健冈,乃是云游天下的刀客,曾去过高丽、大食与摩逸,认识的人很多,互通姓名,我愿与你做个朋友。”
罗月止听到他的姓氏微微一怔。没想到面前这爽朗的东瀛人竟是个海外大族,难怪眼尖识货,又去过那么多地方游历。
罗月止与他通过姓名,想起即将做的事,嘴角翘起来:“橘先生信巫不信?”
橘健冈回答:“我在家乡便看不惯那些装神弄鬼的阴阳师,就算那位安倍晴明复活了站在我面前,我也觉得他是个骗子。”
罗月止被他逗笑了,邀请道:“再过几日功夫,我打算和福州的巫师斗法呢。橘先生若是有空闲,不如来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好玩的历史横向比较:
赵匡胤黄袍加身的时候,隔壁东瀛的白狐公子安倍晴明大概三十来岁,正在封印天狗(不是
第170章 破巫迷信
福州通判听说那罗提举“突发奇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声称要与男巫斗法之时,已经彻底来不及阻止了。
他连忙带着队伍赶到,衙役替他拨开层层人群,这才得见人群中央站着的身披彩衣、目光冷冷的男巫,以及他对面笑意盈盈的年轻官人。
福州通判一个头有两个大。
上次见他的时候,这位京官还对巫术持怀疑态度,怎么几日不见,突然摇身一变成了位秘术传承人,说什么“曾经跟高人学过巫医之术,专行祛病驱邪之法,要同福州巫医一教高下”?
福州通判往前两步:“罗提举,您这是……”
在场的人都聚精会神瞧着对峙的男巫与陌生秀才,全没人搭理他。
两人中间坐着一位面色潮红、精神恍惚的病人。当地人都知道,这是身上有瘴鬼的缘故。
每至酷暑,福州都会出现许多“瘴鬼上身”的病人,浑身酸软、干渴盗汗、头痛欲裂,甚至浑浑噩噩、满口胡话。此等鬼病可轻可重,轻则缓缓痊愈,重则暴毙致死……若不想丢掉性命,便要找巫觋来驱鬼,再喝上几日符水才行。
今天巫师要做得,正是这清除瘴鬼的仪式。
福州百姓屏息凝神,静静注视着面前男巫翻转腾挪,唱念咒语,伸手在病人耳后一抓,大喝一声,将无形的瘴鬼扔入火盆,蓝色火焰“嘭”地燃起!
百姓早已养成习惯,捂住口鼻,待恶臭散去之后,齐声叫好。
男巫直起身子,冷冷地盯住面前的罗月止,说出几句拗口难懂的乡音。
罗月止身后的小吏适时翻译:“官人,巫师问你的病人在哪里。”
“我没有准备病人,且借面前这一位来医治。”罗月止微笑道,“巫师学艺不精啊,病人身上的瘴鬼还没有清除干净呢。”
男巫一听,脸色登时拉了下来。在场的百姓面面相觑,交头接耳声骤起。
那病人最为惶惑,本来看到那蓝色火焰,朦朦胧胧间觉得自己好一些了,可以听罗月止这话,登时又觉得难受起来,细细感受半晌,身上沉重的疼痛好似并没有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