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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乌台诗案的起因却只是一群小人捏造的无妄之语。”
“但是事实上,乌台诗案真的只是宋神宗的一时之气吗?”
“不,当然不是,原因就是在乌台诗案发生的好几年之前就已经有人为它做好了铺垫。”
“这个人就是沈括。”
苏轼叹了口气。
他那张一直都开朗乐观的脸上,难得带了些愁容。
他和妻子王弗感慨道:“世事难料啊,遥想当年,我和沈存中都在翰林院供职,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们两个认识的。”
“当时,我们两人还没有牵扯进这么复杂的朝堂斗争之中,只是普普通通的两个小官罢了。两个朋友一道读书品画,一同喝茶饮茗,意气相投,志同道合,谁能想到,我们竟然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王弗抚上他的后背,宽慰道:“无妨,虽说生了些事端,也闹出了不少麻烦,但是能叫你提前看清人心,提前有所防范,去了这么个不真的朋友,不是也很好吗?”
“弗娘你说的也有道理啦……”
但就是他心里这关过不去啊。
苏轼撑着下巴,悠悠的叹了口气。
沈存中啊沈存中,你我终究不是一路的人。
我费尽心思才从朝堂那个漩涡中脱出身来,甚至不惜自请外放,跑到杭州这儿来当官。
而你呢,却拼了命的要往那旋涡中心挤去,甚至踩着他人的肩膀强行上位。
你我初相识的时候,你说你要写一本集你所有见闻的书,叫你
未来也能流传千古。
你我若还是当年那个翰林院中的小官,该有多好?
不过……
虽然好友已经分道扬镳,但是苏轼却仍发自内心的为他高兴。
“看天幕的意思,他似乎做成这件事情了。”
苏轼笑道。
《梦溪笔谈》吗?
要是有生之年能看看就好了。
……
季驰光:“沈括针对苏轼,主要进行了两方面的行动。”
“苏轼被调任到湖州去当太守后,上了一份谢恩表。”
“也就是这份谢恩表,被不少新党人士利用,歪曲他的意思,指出其中的一些词句问题,说他讥讽毁上,诽谤皇上。”
“沈括在其中插了一手。”
“他积极上书,表示苏轼的谢恩表中包藏祸心,怨恨皇上,渎职谩骂,没有人臣之节,但正是因为他名气大,现在人们已经在争相传诵,他这一举实在是搞得朝野轰动,人心动摇,实在是罪该万死。”
苏轼:啧啧啧。
王弗白了他一眼:“听着你朋友这么骂你,你就这点反应?”
“哎呀,弗娘你不懂,”苏轼看上去颇有几分闲情,“我当时被关着,心里怕的要命,自然没有这个闲情逸致去关注他们究竟说了什么,现在这会儿我都贬到这儿了,怎么看都已经和朝堂大事脱开,属于连皇上都管不到的富贵闲人,那我如何还能没有这个雅兴?”
王弗:“……”
行叭,她不说了,反正她一直是说不过他的。
季驰光:“除此之外,沈括还从苏轼写的诗文中摘出了六十多句诗词作为证实苏轼不满朝廷的材料,极力要求宋神宗严惩苏轼。”
“而在此之前,沈括和其他新党人就经常在宋神宗面前上眼药,说苏轼在外头是如何的不敬,以至于宋神宗对他的怒气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