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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站起身来:“我去看看他。”
儿子身上的伤势并不重,他们俩几乎是一道进的监狱。
只不过他是主谋,皇帝还没来得及动他,就先动了岳云。
但岳云身上的伤势也不算重,毕竟很快就出现了天幕。
相比于他们父子,张宪才是真的被折腾得不成人形的那个。
李氏赶紧拦他:“等过半个时辰再去吧,你回来前,刚给张宪将军灌了药下去,又给他喝了一碗浓浓的安神药,这才叫他睡了。牢里的这些天,想必他也没有好好睡过,就叫他先养养精神吧。”
岳飞这才停住脚步。
这时候,天空中的云朵突然散开来。
牛皋往天上瞅了一眼,神色突然郑重起来:“将军,天幕出现了。”
屋里的人无不目光沉重。
岳飞苦涩的笑了笑:“接下来,我岳鹏举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这后世人怎么评价我了?”
要是后世对官家骂不停口,那就算是为了自己百年后的声誉着想,官家说不定会放他一马。
要是后世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没这么重,那……
李氏握紧了丈夫的手。
岳飞的手很粗糙,上面布满了老茧、刀伤,还有一道长长的豁口,才刚结上痂子,摸着凹凸不平,并不舒服。
但是,李氏却很喜欢牵着丈夫的手。
上面的那些战场的痕迹让她感到安心。
只
是,这一次,她却从心底里感到愤怒。
岳飞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是他英勇无畏的象征,是他在刀光血影间的那些时光的留存。
她的丈夫明明是个英雄啊!
他明明有那个能力收复故土的!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如果不是皇帝,如果不是那些奸臣,或许大宋早已将还都开封!!
而不是仅仅像现在这样,在南边苟延残喘。
想想自己的父亲,一心为了这个国家付出,可封臣拜相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在奸臣的谗言之下被罢免了职务,在病重之时仍然不忘上书陈述抗金大事,最后却只能抑郁而终!
李氏只是想想都觉得齿冷!
她想要哭,想要将一切的不平和愤懑都喊叫发泄出去。
可是,只有她一个人哭泣有什么用?
皇帝能听到吗?
皇帝会理会吗?
这个国家它病了啊!
忠臣良将得到的只会是诬陷和冷待,反而是那些里通敌国的奸臣、阿谀奉承的小人、懦弱无为的卑鄙者能够上位!
凭什么?
凭什么?!
李氏竭力克制住自己暴怒的内心,她望向丈夫。
岳飞背负的那些罪名,只要是个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有问题。
可皇帝居然还想用这样的罪名杀了她的丈夫,杀了这个国家的英雄!
这种狗皇帝……留着他做什么?
他凭什么坐上皇帝的位置?
就凭他是皇室的后裔,是太宗太|祖的后代吗?
可就算是当年的太|祖皇帝,也不过只是黄袍加身才得来的皇位啊!
李氏闭了闭眼睛,无边的绝望从心底蔓延上来。
……
这个时候,季驰光突然照见了岳王庙门口的那副对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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