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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患病, 她的腹部经常会隐隐作痛。一开始痛楚不算严重,近月来却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厉害,会痛得她满额大汗, 腰站不直,饭吃不下,觉睡不了。
医生护士建议打止痛针, 她不的。
痛而已, 死都不怕,何惧痛?
忍忍就好了, 打针怕对胎儿不好。
就这样痛了忍, 忍完又痛, 反反复复,最后也许就适应了,或者说麻木了, 痛得再离谱, 李老师都硬挺过去了。她有时候痛得再难受,也不愿告诉旁人,自己暗暗忍着, 免得丈夫担心和各种被劝。
以为这一次也如此。直到有鲜血顺着大腿流出, 李老师才懵然了。
人在家的陈家岳接到电话,起身就走。
一路飞奔, 到了住院部Jam Jam在半路杀出,追着他慌张地问:“她会不会死的?会不会一尸两命的?”
陈家岳拿眼看她,没回话,趁着坐电梯的十来秒,他给裘盼发了条微信:急召,别等。
进手术室前,他听见Jam Jam在身后叫喊:“别让她死!保大不保小!”
手术室里已经准备妥当,李老师躺在手术台上,用尽力气抓住陈家岳的衣角,哭着求他:“陈医生,救救我孩子!”
陈家岳沉沉地拍了拍李老师的手。
李老师有所感知,松开了陈家岳的衣角,闭上眼哭。
手术室外,李老师的丈夫双手合十,朝东南西北拜了又拜。
东方的神也好,西方的神也好,北方南方的神也好,求你们保佑保佑!
Jam Jam坐在旁边咬牙瞪着:“你求神保佑谁?你老婆还是你儿子?”
李老师的丈夫没答理她,只管嘴里念念有词地求着拜着。
Jam Jam:“等会陈医生出来问保大还是保小的话,有我在,你别想保小。”
李老师的丈夫依旧没理她,倒是跟她挨着坐的付朝文说:“哪有医生这样问的,你电视剧看太多了。”
Jam Jam:“电视剧也是按照现实来拍的!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付朝文歪头看她:“突然这么有文化?”
“你闭嘴吧烦死了。”
静了一会,Jam Jam又忍不住痛斥:“叫她别生她不听,折腾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还耽误了治疗,活该!”
付朝文叹气:“没有活该不活该的,这种选择有时候是由天性决定的。就像眼见有危险时,一条猫一条狗也会奋不顾身地去拯救和保护自己的幼崽。”
Jam Jam心想,所以街上的死猫死狗特别多,在人看来一文不值。
深夜的手术室外安静得有点瘆人,李老师的丈夫一刻钟都没坐下来过,在那片小空间碎碎念地转了无数个圈。
付朝文好言相劝:“别太担心,陈医生一定会尽力抢救的。”
Jam Jam冷笑:“但凡抢救都能成功的话,那殡仪馆得倒闭了。”
付朝文用手肘顶了顶她手臂,她吃痛,恼了:“我说错了吗?你就让他转圈转个够,没准死神来了以为碰上神经病会调头走!”
李老师的丈夫这会停了下来看向Jam Jam,Jam Jam瞪眼他:“看什么看?转你的圈!继续转,360度不要停!”
李老师的丈夫低声道:“总算说了句人话。”
手术台上,李老师闻着浓烈的鲜血腥味。
过去八个月,有多少人劝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