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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魔王的目光本应当是冷漠且讥诮的,于那落地镜中之所呈现出来的同样是如此。只是在下一刻,镜中原本黑发黑眸的魔王忽然转变了眸色发色与模样。
有严谨禁欲的、带着明显天国特色的服饰自动覆盖到镜中那躯体的周身,恍若苍穹的蓝眸之中分明带着同昔日炽天使长如出一辙的笑意。
不,不对,又或许还有些什么。只是路西法无心去探究,亦无心去知晓。
有潜藏在血肉之间的暴虐与烦躁充斥着他的视野。
那是晨星坠落之后的不知多少个时日,时间对于这地狱的魔王而言并没有任何的意义。
属于路西菲尔的过往早已经在天国之中被神明所埋藏,在大地之上被那些短生种们所遗忘,在属于黑暗的阵营里存在的只会是路西法,是撒旦,是傲慢的魔王。
所有的堕天使、恶魔以及黑暗之中的生灵们在这位登临了王座的地狱之主的带领之下磨刀霍霍,无数次的想要攻入到天国将撒旦的王座高举,置于那至高的天上。
但自始至终,神明都不曾出现,更不曾对那造物之所做下的一切,有过任何的动容。
即便于那造物而言,他之所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解释而已。
一个真实的、不带有任何虚假与敷衍的解释。
但神明显然并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不愿这造物同过去之间有一个真正的了断,更不愿意这本应当属于祂的造物与星辰,真真正正且完完全全的将祂而放下。
这是属于至高神明的偏与执,亦是这造物的最大的幸和不幸。
不管是那至深的爱还是恨,都需得为那至高的主之所掌有,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这是神明之予这造物的仁慈和自由。
再是有限不过的,仁慈与自由。
亦是神明之所能放手的最大程度。
只是这一切不管是对于路西菲尔还是路西法而言显然都是灾难。
再是灭顶不过的绝望与灾难。
只不过傲慢的魔王显然并不是记仇之辈。
睚眦必报如路西法,向来仇不过夜当场就报,并不会有任何的拖延。
但很可惜,他之所要面对的是神明,还是一位自有永有且全知全能的唯一真神。
路西法既得不到任何的解释,亦没有任何报仇的可能。
于是这魔王只能是一次次的将那将要愈合的伤口撕开,以提醒自己总要记得什么,勿要忘记些什么。
只是路西法不曾想到,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似乎仍然对过去留有眷恋。
要不然并不足以解释在那镜中,有关路西菲尔的出现。
路西菲尔啊。
唇角有冷漠的笑意无声勾起,然后下一刻,那镜面片片碎裂,飘散在虚空之中。
但路西菲尔的身影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反倒是分化万千,出现在那镜片之内。
不,不仅仅是路西菲尔。还有蛇、有龙、有孔雀等诸多种种的意向。
每一种都似乎代表着这造物的不同阶段,是这造物的化身抑或者是体现。
直到下一个瞬间,飘散于虚空之中的镜片于魔王的意念之下化作湮粉,再不存在。
但属于这魔王过去的、有关路西菲尔的身影并没有因此而消失,而是在酒液的映照之间、在水波的投射之下、在镜面的倒影之中在路西法之所出现的地方,随之而出现。
最初始时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