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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四明白少奶奶的意思,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跑了一趟,结果与他想的所差无几,这种情况,在二爷身上已经发生了不知多少次。
见他原原本本将锦盒提回来,江春月大概就知道了,曲婵眼中的光也逐渐消失。
若是想无憾,那就彻底死心,她命林四说明送点心的情况。
林四直白道:“我见了二爷,二爷一听说这点心是曲小姐送的,就让我回来了。”
“没说别的?”江春月多问了一句。
“没有。”
“好,你去忙吧。”
一时院子里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声。
公公将用他的余生为婆婆守制,那前世的程玉璋呢,她心里荡起一层波纹,他是怎样度过他的余生。
他与张烨之女张纤凝无事的话,是不是也为她守制了半生。
“春月,我们吃点心吧。”
曲婵起身打开食盒,端出里面的点心。
江春月默默看着她。
“其实这也不是我亲手做的,我根本不会,是有点难过,但更多是一种释然吧,或许我今天晚上也会忍不住在被窝痛哭一回……”曲婵想到什么说什么,啰啰嗦嗦,江春月一直听着。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程玉璋整个政治生涯里,最怀念的就是待在翰林院时的日子,这里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有的是吟诗作福,畅谈古今,如果可以,他想在翰林院这处呆一辈子。
当年的同乡叶阚自傅义宏下去之后便一蹶不振,常约人饮酒,抒发自己报国无门的忧思,程玉璋知道,叶阚这个人,单单想要权力而已。
而另外一位在翰林院颇负盛名的甄觉行,又是另外一种极端。
“程兄,我还是觉得你上次那篇《问政》太过世俗圆滑,当下本就流民众多,苦不堪言,你还要收紧税口,若是你做了高官,定要让百姓叫苦不迭。”
程玉璋看着一脸正气的甄觉行,露出一丝笑容,轻道:“那可不一定。”
他前世有两件事是他最满意的,一是娶了江春月,二是推迟了本朝的没落期限。
甄觉行眉心锁成川字,对他不予评判,摇摇头,捧着书,坚定道:“不管别人如何,我这一生,定要清清白白的,不能有任何污点。”
程玉璋想到他的结局,刚想劝说几句,却见门外有一熟人,是兵部侍郎乔林双。
他大步跨进来,程玉璋起身要对他行礼,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扶住,乔林双眉飞色舞,甚是喜悦:“你还在这里,老师让我过来给你带个话,你夫人临产了,你若……”
他都能有机会说完,手里抓着的人已经空了。
做过武将的乔林双力气是有的,他看着手里一片不规则的破布,沉默了一会,抬头看了看捧着书张着嘴的甄觉行,“兄台,你看清楚他从哪边跑的吗?”
甄觉行摇摇头,他与乔林双二人静默片刻后,均不由得大笑出声。
“原来程兄也不免俗。”
“我终于见他不淡定一回。”
文仲先生给江春月算的日子是月底,没想到月中旬就发动了。
江春月还没有过生产的经历,她是恐慌的,又强迫自己镇定,跟着稳婆用力,可是这样循环几次,加上阵痛,她明显有些力不从心,连叫喊的声音都弱了很多。
从中午到晚上,程玉璋在门外边等的心里越来越紧。
程老太太牵着程玉琅,尹氏和薛瑛也侯在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