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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乐帮魏芳整理英语资料,在办公室逗留了一会儿,顺带吹了吹空调。
秋老虎反扑得厉害,白天气温高,夕阳金灿灿地在西边的天幕上。
等他回教室,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林知乐把几张试卷塞进书包里,突然听见陈轻舟在楼下大声喊:“崽儿,在不在!帮我把书包扔下来!我就不上去了!”
林知乐:“……”
这是五楼。
他从走廊上探出头一看,满头大汗的陈轻舟正抱着篮球玩。“还是我给你拿下去吧。”林知乐说。
反正他现在也是要下楼回家的,顺路。
从楼梯拐角上来一个人影,跟林知乐差点迎面撞上。
距离一下被拉近,林知乐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对方身上蒸腾的热气,深色的T恤上洇着明显的汗液,湿透了,手臂上的肌肉明显但不夸张,荷尔蒙爆炸。
“不好意思。”林知乐率先后退一步。
阎骁刚运动完,在水龙头底下冲了把脸,鬓角上挂着水珠,身上都是汗。
他盯着林知乐看了几秒,忽然问:“他刚叫你什么?”
林知乐有点懵。
“底下那个。”阎骁偏了偏头,示意楼底下陈轻舟。
“崽儿?”阎骁嘴里蹦出个称呼,“还是乖崽?”
林知乐瞬间脸爆红,耳朵都烧了起来。
陈轻舟,还有班上的郑辛夷、程江,跟林知乐家挨得很近,同小区,特别是陈轻舟,就在他家楼下,大家算是一块儿长大的。
林知乐小时候长得讨喜,陈轻舟他妈恨不得把人揣口袋里偷回家自己养,大人们一口一个乖崽这么叫着,陈轻舟也学着叫。
连班上的女生听得多了,有时候也会喊“乖崽”调戏林知乐。
林知乐平时觉得没什么,现在这个词从面前男生的嘴里玩味儿似的蹦出来,让人脸热。
好在阎骁也不是非要他给出个答案。
林知乐憋不出半个字,阎骁已经往教室里走了,他拎起书包打算走人,视线瞥见课桌上的创口贴。
还是带图案的。
粉紫色的,兔子。
他喊住门口的人,“等等。”
林知乐心脏跳得飞快,僵硬地转过半边身体问:“怎么了?”
阎骁扬了扬手里的创口贴,手背上的伤口被汗渍滑过,带起火辣辣的痛感。“你刚在教室,看见是谁放的吗?”
林知乐被逮了个正着,语速特别快地说:“不知道。”
话说出口,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下意识地否认了。
上午从眼科工作人员手里得到的小赠品,刚好他没用,刚好对方又有需要,林知乐顺手就放在了阎骁桌上。
承认好像也没什么,林知乐又不是什么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同学之间互帮互助而已。
但他就是矢口否认了。
“……我没看见。”林知乐还多余补充了一句。
阎骁目光中似乎带着审视,在他身上凝滞了一秒,随即扯着嘴角笑了笑,“行吧。”
做了一周同学,林知乐第一次看见这人笑。
还是那双看起来显凶的下三白眼,弯出轻微的弧度,唇角往上勾,模糊了凌厉的面部线条。
林知乐忽然觉得,他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可怕。
至少自己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恶意。
阎骁捏了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