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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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已认定她这个儿媳,故而将她娘家历代传下的镯子交给她,

而这第二样则是谢浔因拒婚一事,亲自到侯府赔罪时赠予她的。

固然她心知少年应当并非自愿,但收到它的那日,她仍旧很欢喜。

她情不自禁地握着它一整日,既舍不得放下,也舍不得戴。

她将它当成了定情信物,这三年来一直未曾戴过,想留着等日后成婚了再戴。

她鸦睫颤了颤,不由得缓缓伸出纤手轻轻触摸着它,但往日温热的触感,不知为何此时变得冰凉无比。

她垂下明亮的杏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下一刻,她忽而拿起那支玉桃花簪,坐到了梳妆台前,缓缓将它插入发间。

镜中的少女,肌肤细腻无瑕,如同珍珠般晶莹剔透。

黑如漆的发丝整齐地垂落在她的双肩,修长的眉如柳叶婆娑,鼻梁微微朝上翘,檀口即便未用口脂也呈出浅红色。

除去一对珍珠耳饰,戴在玲珑有致的耳垂上,没有任何其他饰品。

这桃花玉簪似是将她本就艳丽的容貌,衬得更加光彩照人。

簪身用上等玉石雕琢而成,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仿佛能从中闻见桃花的淡雅芬芳。

簪头镶嵌着晶莹剔透的小宝石,宛如清晨的露珠滑过花瓣,闪烁着微光。

玉质渐变的颜色仿佛桃花从淡雅的粉过渡到鲜艳的红,为整支玉簪增色不少。

但她却是觉得,这她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好似没有初见它时那般好看了。

她就这样愣怔地盯着镜中的自己,好一阵子没有移开目光,脑海中蓦然闪过无数自己曾经的痴傻模样。

有前年他奉王妃之命邀她到茶楼,但他却是因为一句“忘了”,让她从晌午等到了傍晚也迟迟未至,她还在王妃面前替他开脱。

有去年上元节,因他一句“等我”,她便一人在大雪中等了许久,一直到侯府下人去寻她,他也未归。

还有三月前的冬日狩猎,他同好友道他不喜不会骑马的女子,而她作为他的未婚妻,正巧因不擅马术未曾上场,被人耻笑。

脑中思绪纷飞,直至眼眶微微发酸,长睫如羽翼般轻轻颤动,她才逐渐从回忆中抽出。

蓦地,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发间簪子摘下,放回匣内,再没看它一眼。

夜风迎面吹来,吹散那股窒息感。

街市空旷,谢浔生平几乎没有这样的时刻,元衾水的话反复在他脑中响起,但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具体在想什么。

好半天后,像是为了印证什么。

他又折返,重新回到了元衾水的院落。

房里依然没有燃灯,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后推开微阖的木窗。

少女已经睡着了。

谢浔略微觉得可笑,觉得荒诞,他偏不信邪,就这么停在元衾水的房间里,希望她能被关于他的梦境惊醒。

或者因为与他的分开而难过得掉下眼泪。

但是都没有,她睡得很安稳。

长夜变蓝,谢浔靠在她的床头,为了验证这个答案,他近乎偏执地观察了她一整夜。

直到天亮时,谢浔才从她身上移开目光,发现元衾水可能没有骗他。

她真的不想见他。

第 56 章 夜会

翌日元衾水起身时,只觉窗外鸟鸣分外清晰,她迷蒙睁开眼,视线落在敞开的木窗上。

晨光熹微,清风拂面。

如此盯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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