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务新事

20-30(17/30)

被二伯罚抄家规一百遍、跪在祠堂抄了一晚上还没抄完时的委屈与崩溃……

脖子上的手松开了,顾望笙哭着起身,谢善淩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他走到八仙桌旁坐下,背对着谢善淩,低着头继续哭。

“……”

谢善淩渐渐局促起来,只好努力回想顾望笙再三强迫自己的事例来让自己硬起心肠。说不定,其实是装出来的呢?顾望笙又不是不会装。

“谢善淩……”顾望笙的声音嘶哑,哽咽着骂道,“你这混蛋!你欺人太甚!”

谢善淩:“……”

顾望笙越想越崩溃。

回想洞房那夜,谢善淩一直紧闭着眼睛,哄他睁开眼睛也只是略略看一眼自己就飞快又闭回去,绝不肯多看。

当时他还以为谢善淩只是害臊!

心中还美滋滋地生出一抹妄想来:这样害臊,说不定……说不定以往和顾裕泽、将灵的传闻都是假的,其实自己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的男人。

若实在不是,他也只好认了,谁让自己失踪那么多年呢?退而求其次,只有今后是唯一一个也行。

谁知道谢善淩非但与顾裕泽真有一腿,甚至还旧情难忘,还那样过分的将自己当做顾裕泽!还说出来!

想着想着,顾望笙忽感喉头一腥,来不及反应抑制,已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血呕出来时,倒是神奇,眼泪终于不流了。只是胸口憋得死紧,仍想往外吐些什么东西。也许是想将一颗心吐出来才会舒畅。

可是许久都没有再吐,于是眼泪又流了出来。

他自出生便克死生母,被生父厌弃,舅家疏远,在寺院中遭受戒贪等人的刁难霸凌,还要提心吊胆地防备刺杀。

三岁前他尚且懵懂,三岁后明白了自己的种种处境,可是有谢善淩这未婚妻,因而觉得那日子还不算绝望。

他在日日幻想与谢善淩成亲中熬过去那段岁月。

后来掉落山崖流落民间,十数年间,也总是想起谢善淩。哪怕那个时候已经知道谢善淩是男子,也知道谢善淩长大后会解除婚约。但旁人问起他的婚事,或是有意给他说亲时,他仍旧说自己自幼便有婚约。

再后来,听到谢善淩的种种事迹,旁人称赞谢善淩,他既心疼也与有荣焉。

不过其实当时没想回京来逼迫同为男子的谢善淩与自己履行婚约。

确实是因为临江仙对于义军很重要,而又恰好他和宋淮安都几乎可以确定临江仙就是谢善淩,因而才……

他当时很欣喜,以为是天作之合,天生的姻缘。

谁料竟是这样。

半晌,顾望笙抬手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站起身一声不吭地朝屋外走去。

他刚刚吐血时背对着谢善淩,谢善淩并不知晓,但依然担忧。可是转瞬便想到自己这份担忧似乎很有些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意思。

*

顾望笙来到一家酒楼,先给宋淮安送去了孙瑛要辞官一并其他消息,随即叫来酒,不吃菜,只是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

他以往并不嗜酒,王尨酒后失德更是令他大发雷霆,对这东西越发敬而远之。可是今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如何。

自欺欺人了这么多年,走到这一步,比起怪罪谢善淩,也许说不定其实责任全在自己,是自作自受。

谢善淩没说错,自己在成亲前就已经知道了谢善淩和其他男人有着情债,将灵死了也就罢了,顾裕泽还活着,昏君也说了顾裕泽是被迫和谢善淩分开的,实则旧情难忘。

其实都说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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