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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白地倾诉自己难以抑制的情绪,爱不总是温暖的,他有时候也会因为这个感到寒冷。
“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呢,宝贝?”
他最后的叹息轻的被寒风卷到乐澄的耳朵里。
可能是冷着了,她的耳朵有些烫。
乐澄突然明白了自己这么久来的摇摆和纠结,她想起了那句话“我渴望有人至死都暴烈地爱我,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我渴望有人毁灭我,也被我毁灭。世间的情爱何其多,有人可以虚掷一生共同生活却不知道彼此的姓名[1]。”
她在指责利亚姆不相信她时,其实是自己不相信利亚姆的感情。
他爱得越投入,她心里的阴翳就越大。
“真的会有人这么爱我吗?”
从来没有接受过这种热烈的感情,居然产生了一种自卑的心态。
你的父母生下你却离开了你,你的祖辈抚育你却并不偏爱你。
她向来接受着一种有距离的爱,温度适宜的爱,没有体会过这种浓烈的情感。
乐澄心想:我这种做法是在考验他吗?他越表现得受伤我就越能相信这份爱的真实性。
她看不起自己这种想法,看不起做出这种事情的自己。
但心里还要反复叩问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爱呢?
只是巧合的相识,只是平常的相处,只是普通的相爱,一切都很平凡。
那又怎么会产生这样宝贵的爱呢?
换一个人,是不是也会有这种爱意呢?
身体里的酒气都浓缩成一滴浓郁的苦酒,砸在心口。
利亚姆的牙印充斥了乐澄左小臂,正要再咬一口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锁骨滑下一滴温热的液体。
总不可能是口水吧?
他立刻放下作恶的手,换只手护着她,去摸她的脸蛋。
手还没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第二滴落下来。
利亚姆直接把她反手抱到怀里,乐澄脸缩进了他的胸口。
她委屈巴巴地在那一片流泪。
认识到这一点后,利亚姆恨不得倒回开始咬她那一刻,然后扇死自己。
“宝贝,别哭好吗?你咬我?咬哪里都行。”
他想摸她的脸,她却凑得更深,摆明了不想被他看到。
利亚姆确实也是第一次看她哭,先前的苦闷全部化为不知所措和心疼。
他像是对待小孩一样,轻轻摇晃怀里的人,低声轻哄。
乐澄却哭得更厉害了。
那片衣服已经湿了,泪水渗到了他的皮肤上,像是昨夜的低温烫伤一样,他再次感觉到相似的痛意。
“怎么这么委屈呢?嗯?”他想亲亲她的脸。
但现在难上加难,她把脸蛋藏起来了,还认定两个人已经分手了。
他只能更用力地抱着她,更轻柔地哄着她。
楼道里没有一个人,他可以毫不费力地把他抱到六楼。
抱着她固然是好的,但利亚姆更想让她别哭了,想更快地回家,更便利地哄她。
电梯里只有他们,乐澄抽噎着,哭声很小,她不怎么哭,哭的时候都是咬牙忍着,只肯让眼泪掉下来,绝不泄气。
这次是成年以来第一次这么歇斯底里。
看见别人鲜血流出来,会有自己手指也被割伤的错觉。
看着乐澄哭得这么伤心,他也很难过。
等进了房间,乐澄闻到房间里的香气,是红烧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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