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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上菜收盘,这位四十多岁人高马大的东北老师傅,都会柔情似水表情慈爱地看着他。
时间不等人。
沈佑很快吃完自己的份,用纸巾擦了擦嘴,从椅背拿起斜挎包甩在背上,还不忘念叨道。
“我今天大概也会晚点回来,记得不准偷偷抽烟啊!”
霍矜年也搁了筷子,慢条斯理地用热毛巾擦了擦手,声线轻缓地道:“知道了。”
沈佑却不让他结束战斗,在桌上扫了一圈,将一些面包粥点移到这人面前。
“这个、这个还有这几份都是霍先生的,不吃早餐或者吃得太少都会造成胃痛的。”
“好。”
霍矜年没有拒绝,随即却起身拦下了火急火燎的沈佑,在茶几上拿起几片暖贴塞进他口袋,又亲手帮他戴上围巾和帽子。
“今天的天气预报说雨夹雪,你多贴几个暖宝宝,注意时刻保暖,不要感冒了。”
俨然一个送孩子出门的大家长,有父亲的严肃又带着母亲的关切,还有点……送丈夫离家的妻子的感觉。
妻子,也就是老婆。
霍先生,给他当老婆。
沈佑半张脸都埋在羊绒围巾里,乍一联想到那两个字,只觉得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在想什么啊快住脑!!!
他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胡乱嗯嗯应着,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同手同脚地出了门。
将有些不对劲的人送出了门,霍矜年却不着急出门上班,而是又回到餐桌前坐下。
他脸上浅淡的笑意隐去,很快吃完沈佑推给他的那几样,然后示意厨师将空盘子收下去。
不久后,张南理来到别墅。
“霍总,现在出发吗?”
车子驶出市区经过重重检查,最终稳稳停在一所监狱外,这是几十年来A市建立的最大规模的监狱,安保严格。
每月有一次探监资格,提前一个星期打申请,经过层层审批后才能进行探监。
熄了火,张南理却没动。
他看了眼后视镜,发现霍总一如既往坐在车后座上,正安静地看着窗外,露出的侧脸有些苍白,浑身气场沉寂。
不久,监狱大门走出来一个面容温婉的女人,她穿着短款羽绒服,下面搭配旧款式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上,气质温柔而优雅,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憔悴,手里还牵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什么时候可以走啊!我不要来见爸爸,我想吃糖——”
那个小男孩很是闹腾,抓着妈妈的手跳起来又猛地蹲下去,把女人拽得有些不稳。
“走嘛走嘛!”
“别闹,等会带你去买零食好不好?好不容易才见到爸爸,你又闹着回去,真是的……”
女人的安抚里带着埋怨,但一抬头就看到了停在一旁的黑色豪车,神情顿时变得不太自然,拉着小男孩低头匆匆走开。
但是路就这么宽的一条,总要经过车旁才能离开。
“妈妈,别走那么快嘛!等等我……”
快步路过贴了防窥膜的车窗,女人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但什么也看不到。
只有漆黑的、冷冰冰的车窗,隔绝了车里车外两个世界。
但她似乎能感觉到那道冷淡的视线正停留在自己身上,像是削铁如泥的尖刀,将她的故作平静和粉饰太平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