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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嬷嬷接回了账本,当晚便都理清楚了,第二日就告诉了他,他人虽不在清安县,但是过节各处富户乡绅送来的节礼可一样不少,这中间怎么回?回什么?谁亲近?谁疏远?便是秦嬷嬷和管家都留了话,能将分寸拿捏到这般也实在难得,她若出生再好些,当他的正头娘子都使得。
“都头,我愿伺候您,当日若无您救下我,这会我不知沉在哪个塘中呢?不若等都头日后正经娶了奶奶,在抬我进府?”苏禾不在意清白,但为人妾室,实在不愿,历朝历代,妾通买卖,就是此刻,满桌都是他精心置办的东西,可那又怎样?
“你怕日后受磋磨?”庄引鹤的眼神带着些审视上下打量着苏禾,试探着开口道:“我若纳你为贵妾呢?这样便是日后主母也不能轻易为难你。”
苏禾像是察觉不到对方的审视一般,恭敬的站定,低下头,让人看不清面上的神情,语气慎重道:“我得都头庇佑许久,已是旁人求不来的福气。都头还未娶正妻,便先纳一门贵妾,实在是……”
苏禾顿了一下,心中无奈,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何况我出身低微,只怕配不上贵妾之位。都头实在抬举我了。”
这样的自贬,她不喜欢,但她知道他会喜欢,喜欢她不争不抢,喜欢她安分守己。
“你既有这个心,不如我先纳你为良妾,待日后生育了,抬成贵妾也名正言顺。你意下如何?”庄引鹤压根不在意什么通判府家的几姑娘,便是如今膝下无子也不曾许了后院哪位妾室可留他的子嗣。
“都头实在抬举我了,苏禾福浅,只怕承受不住这般厚爱。”
苏禾的再三推拒,庄引鹤也冷了脸,见她这样的不识抬举,只冷冷丢了一句:“既如此,爷就随了你的心意。”转身就离开了正院,大力和秋桂看着面带冷意的男主子怒气冲冲大步离了正院,有些担心,掀开帘子进来。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看着满桌的钗环首饰,秋桂有些小心的开口:“姑娘,这是怎么了?奴瞧着爷似是生气了?”
“没事,你将这些东西都收拾起来,放好吧。”苏禾褪下了手指上的戒指,一并放进了盒中,无奈的摇了摇头,若是露水一场,她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顾虑,男欢女爱,人之常情。
今儿庄引鹤不宿在后院,也无人来置冰,突然又觉得有些后悔,就是这厮在无礼些,她也应该忍下的,辗转反侧许久,才迷迷糊糊睡过去,许是后半夜了,倒也不是那么热了,屋里还透着一丝凉意,苏禾睡得更沉了。
……
巳时三刻,秦嬷嬷领着香云坊的女绣娘并着六七个丫鬟,手中俱抱着布匹,兴高采烈的进了后院。
“姑娘,爷吩咐叫您选选料子,若是都喜欢,那边全留下,您看看?”秦嬷嬷站定后,恭敬的行礼。
苏禾看着那些人手上拿着的布匹颜色,不是说古代妾室不许穿正红吗?那怎么会捧过来这样颜色的一匹布料?秦嬷嬷故意试探她?
苏禾理了理手中帕子,抿了一口茶,温柔浅笑道:“辛苦嬷嬷这般费心了,只是我一个小女娘,许多规矩都不明白,若是选了不合适的,倒是浪费了嬷嬷一番苦心,不如嬷嬷为我选两匹?”
“姑娘多虑了,能送进来的,我都过目了,并无不妥,您只管挑选喜欢的就是了。”秦嬷嬷被这话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太明白苏小娘子话中的意思。
“那就要那匹大红和湖蓝的?”苏禾随意一指,又分了眼神特意去看了秦嬷嬷的反应,面色寻常,也不像是要出言劝阻的样子。那之前院中挂红,她为何生气?甚至还规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