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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喜儿跪在了茶棚外,头在土灰的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就维持着这个姿势,颤颤巍巍道:“爷,娘子——娘子她不见了。”说话间,大力也跑了过来,一同跪在了地上。
“什么!”庄引鹤腾的一下站起了身子,三两步走到了来喜儿面前,抬脚就将人踹了一个跟头,大力虽是女娘,也不曾幸免。两人爬回去跪好,“说!到底怎么回事!”一个眼神使给了来福儿,来福儿立即叫人散出五丈外,将此处围住。
“娘子先是独自进大殿参拜,出来后告诉奴,香囊丢在了马车上,里面是娘子写给亡母的祭文,叫奴去取了来。”说完将香囊拿出,双手呈上,庄引鹤拿过香囊,“等奴再回去时,娘子就不见了。奴将寺庙来回都翻遍了,也不曾找到娘子。”
“爷,小的也找了,确实不见了。”来喜儿心中恐慌,想偷偷抬头瞧瞧爷的脸色,就看见亲哥一脚踹了过来,肩膀一阵剧痛上,也不敢在有多余的动作,就听他哥怒斥道:“怎么办的事!爷信重你,才将娘子的安危交于你,你、当真是无能!”
庄引鹤拆开了香囊,里面确有一张叠好的纸,看厚薄不像是祭文,便拿了出来,约莫半掌大小折在一起,明明只要一打开,就能看到里面的内容,此刻他的心却慌乱了起来,若这东西是留给自己的,那她出逃便是早就谋划好的,自己的一片真心,权当喂狗了!
唯有潜离与暗别,彼此甘心无后期。
纸条上只留了这么一句,当真是没白看那些个诗词歌赋,如今用来与他添堵!
“放屁——我何曾心甘情愿!”庄引鹤气的后糟牙都要咬碎了,额角青筋暴起,恨不得一口气咬死那个没良心的小东西,硬是将这半掌大小的纸捏的皱皱巴巴,才想撕碎了解恨,手却是一顿,冷笑一声,将东西复又折好,装进香囊塞进了怀中。
“来福儿,你去将那车马买下,贵些也无妨,将秦嬷嬷叫来。”庄引鹤盯着地上磕头求饶的两人,按下杀心,眼见秦嬷嬷过来,才道:“大力和秋桂进马车厢去伺候,就说支婆远离故土,伤心欲绝,突发高热,病倒了。若再出岔子,爷也留不得你了。”语气森然,唬的大力直打抖。
“嬷嬷,你同来福儿守好车队,我去去就来。”庄引鹤一个飞身骑上追风,还不等旁人是什么反应,朝着海兴寺的方向飞奔而去,秦嬷嬷还没闹清是怎么回事,只得蹲下身子,大力已经是哭到说不出话来了,只能问来喜儿来龙去脉,听完秦嬷嬷倒吸一口凉气,这苏娘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随即明白过来,爷这是要保下她,暗叹一声孽缘,就开始善后,青天白日的又是在官道上,况且此地回清安县,也算不上远,那驾马的老汉揣着五十两银票乐滋滋的往回走了,这连马带车置办好一共才三十两,今儿送贵人出城谈好了五两银子,如今还多得十五两,又能重买一匹好马,还有的剩呢!
庄引鹤许久被没人气成这样了,想起临行前又是换银票、又是交代绣铺、又是祭拜亡母,他以为她这是回转过来,愿意同自己回扬州老宅过安生日子,竟然全是糊弄自己的!料理那些事也不过是为她自己打算,好心计,好心计!他庄引鹤何时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了?她最好祈祷别叫自己找到了,否则必然打断她的腿,关在后院里,这辈子都别想见天日!
追风乃是千里良驹,不过两刻钟不到的功夫就出现在了海兴寺外,将马栓好,便直奔大殿而去,一眼便瞧见了方丈,若非是在佛门清净地,他真是要揪着对方的僧袍要人
,还我娘子!
压下心中怒火,只装作十分有礼的模样,对着住持道:“阿弥陀佛,师父。我想同您打听一个女娘,今儿清早过来祭拜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