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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被逗得直笑,亲昵地捏了一把阿宁的小脸蛋,逗弄般道:“要是娘亲不带你去,是不是就不喜欢娘亲了?”
阿宁好似被问住了一般,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两圈,小手一抱,仰着小脑袋,哼唧唧地道:“娘亲太坏啦!又欺负小孩子!明明知道阿宁最喜欢娘亲了!”
“去,把这三日的描红拿来给我瞧瞧,若是糊弄你娘亲,那——”苏禾故意顿了一下,含笑打量着穿着粉色衫裙的小女娘。
阿宁胸有成竹,蹦跶地去书案前,垫着小脚,勾到了小雪为她整理好放在一侧的描红,满脸骄傲,双手递给了苏禾,“呐,娘亲,阿宁有好好习字!娘亲看!”
苏禾接过描红,认真翻看了起来,嘴里夸道:“果然很认真!喏,你看——”将阿宁环在怀中,苏禾指了指描红上的几个字,“这几个,写的特别好,有你——”
仿佛是本能让她停下,没把下面的话说出口。阿宁疑惑地看着亲娘,不解地问道:“有什么?娘亲。”
苏禾点了点阿宁的额头,笑意里带着三分勉强,“有你娘亲的三分模样呀。”
“那当然,我可是娘亲手把手教的。自然写的像娘亲的字啦!”阿宁晃着小脑袋,见自己的描红过了关,眼珠子一转,试探地说:“娘亲,明日去宋姨姨家,我能穿娘亲上次为我裁制的衣服吗?还要背上那个兔子小包包!”
苏以宁长到四岁,身上的衣服大多出自苏禾的手,她此生或许只有这一女,心头当真是万般宠爱。在管教上虽不曾松懈半分,但平日里,大多事情都是由着她的心意来。阿宁幼时,苏禾给她缝制了不少玩偶,很得阿宁的喜欢。后来渐渐大了,小女娘明白了爱美,苏禾又缝制了
不少小挎包来配她的衣服,若是出门做客,阿宁必然是要带上的。
“好。由着你自己。”苏禾将描红递给了大力,也叫她看看,而后在放回书案。
随后又陪着她挑明日出门穿的衣服。因前三日阿宁受罚,晚上是小雪陪着睡的。今儿好不容易得了苏禾的笑脸,阿宁便撒娇黏在苏禾身上不肯下来,晚上就和苏禾一起睡了。
阿宁的小脸被洗得红彤彤的,在床上抱着兔子样式的玩偶滚来滚去,调皮极了。苏禾换了寝衣,睡在了床外侧,将阿宁抱在怀中,本想说个小故事哄她睡觉,却冷不丁听到她问:“娘亲,为什么我没有爹爹呀?”
“阿宁怎么会这么问?”
“嗯…小雪姐姐的爹爹是丁伯伯;隔壁那个爱哭鼻子的小书生的爹爹是胡秀才。”阿宁有些不安地拽住了兔耳朵,一一列举她知道的别人的爹爹们。她有些困惑,为什么别人都有爹爹,她没有?
“阿宁也有爹爹的。”苏禾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到这个问题,只能搪塞着怀中小小的身体。
“那阿宁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爹爹呢?”
“因为他出现的时候,你都睡着啦。”苏禾点了点阿宁的鼻尖。
“那阿宁今天不睡?等着爹爹来?”
“那可不行,阿宁是不是忘记了明日还要去你宋姨家做客呢?娘亲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苏禾将阿宁放在里侧,支起半个身子,柔顺的乌发垂在身后,身上特有的母性的香味让阿宁不自觉的朝着她的怀里钻。
温柔的声音在房中响起,苏禾轻柔地拍着阿宁的手臂,看着她一点点睡过去,沉睡中的阿宁像极了庄引鹤。苏禾轻叹一口气,一晃竟也过去这么些年了,或许再过几年,她就能带着阿宁去拜访故人了。
谁知,竟有预料外的故人,不请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