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流[刑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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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穿褪色棉袄的女人攥着袖子擦擦眼角:“我们家小蔓最乖咧!要不是被那个挨千刀的骗走……”

民警调出汪蔓生前的聊天记录,投在银幕上:“姓计对吧?”

他们把汪蔓的人际网都排查了一遍,最后发现这个计某有重大嫌疑。此人打着网恋的名号,专门在互联网上搭讪,目标多为受教育程度低、家庭经济条件较差的年轻女性,博取信任后再以高薪诱惑女孩们离开家中,将其卖给犯罪窝点。女孩们在被限制自由后才会发现,等待她们的不是什么高薪又体面的工作,更不是足以托付终身的良人,而是暗无天日的屈辱和折磨。

“赔钱!必须叫他赔钱!”男人突然捶桌,“他奶奶的,我养到二十岁的闺女……”

“你们上次见女儿是什么时候?”路从辜突兀问。

“好几年没见了,她压根也不回家,说是在电子厂上班,每个月都寄钱,也没说是……”女人眼神躲闪。

“没告诉你们是陪酒赚来的,你们也不在乎,对不对?”方彗插了句嘴。

“警察同志,话不能这么说。”男人挺直佝偻的背,又谄笑着前倾,“我就想问问,我们能把小蔓的尸体……领回去吗?”

只当他是急着让女儿入土为安,路从辜一口回绝:“案件还在侦办,暂时不能——”

话未说完便被女人尖声打断:“那怎么行?警官,我们那里,没嫁人的姑娘死了是要配阴婚的,你们拖得太久,就……”

会议室骤然死寂。兴许是发觉民警们的脸色都不大好看,女人识趣地住了嘴。

“这是封建迷信,而且涉嫌侮辱尸体罪。”方彗用笔尖点着纸面,“我劝你们最好断了这个念想,汪蔓活着被吸干了血,难道死了还不愿意放过她吗?”

“可、可我们都跟男方家里说好了,婚期就在下个月8号,特地找先生看过的良辰吉日。”女人的唾沫星子乱飞,“男方家出了十五万彩礼,误了日子,我可要找你们赔钱!”

这下,在场众人终于明白,为什么汪蔓情愿跟着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赌一把。

因为家从来不是温暖的港湾。

她要逃。哪怕头顶是密不透风的长夜,哪怕四野是呼啸怒号的风霜,逃是这个山村女孩唯一能想到也能做到的英雄主义。

可她不知道,山路的尽头不是幸福,而是另一群人用甜言蜜语精心编织的罗网。

女人凑到路从辜身边,掏出皱巴巴的存折:“警察同志您看,这是男方给的六万块钱定金,等婚礼弄完,剩下九万块立马到账。你们要是一直扣着尸体,这六万块钱我们还得还回去……”

方彗一把夺过民警手里的遥控器,调出一张聊天记录:“你们知道她怀孕了吗?!”

男人顿时恼羞成怒,蹦起来指着屏幕骂:“丢人现眼的贱货!死了还要……”

“滚出去。”

路从辜强捺怒意,冷脸下了逐客令。女人见势不妙,拽着丈夫往外退,仍不死心地扒着门框:“那尸体的事……”

档案袋擦着女人耳畔砸在墙上,方彗咬牙切齿地重复:“滚出去。”

会见室外的民警从门缝中挤进来,凑到路从辜耳边:“路队,兴峰招待所,卖/淫/女把嫖客打死了。”

第49章 危崖 “别推开我。”应泊的叹息像片雪……

招待所前人头攒动, 招牌血滴似的红光顺着墙缝淌到地面,又流到鞋尖。路从辜跨越警戒线,推开半掩着阻拦围观群众的玻璃门,终于进入了这个神秘莫测的招待所。应泊不远不近地跟在他后面, 嗅到房内的脂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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