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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疯话听得人后背发凉。
“我觉得他精神不太对。”一个年轻民警小声说,“要不要先让人来评估?”
副所长摆了摆手:“先别急,支队那边已经在路上,等他们到了再说。”
“不过这人身上没伤,也没明显异常。他也不是戒毒反应, 瞳孔正常。”
“封锁所有口径,一句都不许外泄。”副所长冷声道,“这封信绝对不能被任何第三人知道。”
应泊接到电话时正在单位帮书记员整理案卷,快到年底了,许多案卷需要归档。他一听完那头的话,就沉默地把案卷搁下,披上外套,转身下楼。手机还在耳边,却一句话也没说,只低声应了句:“我知道了。”
风从大门正面灌进来,他快步走向车库时正好撞见开完庭回来的侯万征。
“去哪儿?”侯万征一边摘领带一边迎上来。
应泊顿了半秒,只吐出三个字:“派出所。”
“……又来了?”侯万征眉心微皱。
应泊没多说什么,上了车自行离开。车开得很快,他握着方向盘,关掉了导航,顺便接了路从辜一起。路从辜斜靠在副驾,时不时瞥他一眼,应泊沉默良久最后还是开口:“这次信是怎么送来的?”
“一个陌生人,当场交到派出所。”
“……活的?”
“……活的。”
车停在派出所门口时,已有两人迎出来:“应检,路队,你们来了。”
“人在哪儿?”
“讯问室里,从头到尾一句正经话都没说,一直在念‘都死了’,像是被吓傻了,但身体没伤、没酒精反应、也不像毒瘾发作。”
应泊和路从辜径直走进大门,一路没停,直到站在观察窗前。玻璃背后,那个男人坐在塑料椅上,手放在膝盖上,姿势怪异,背挺得很直,嘴里低声念着什么。
应泊定睛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让他安静下来。”
值班员从对讲系统按下通话:“请你安静一下——配合一下调查。”
男人猛然停了下来,抬头看向玻璃。虽然他不能看见单面镜后的人,但应泊却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视线透过了双层玻璃、从那双混浊的瞳孔中笔直地刺过来。
男人轻轻张了张嘴,是一句含糊而诡异的陈述:
“他……一直在看我。”
那一瞬,连站在一旁的路从辜都心头微紧。
“信呢?”应泊低声问。
工作人员立刻将密封袋递过来:“现场开袋,一次封存,未被动。只做了外包装照相,未拆。”
应泊接过信封,翻看。灰纸外壳,手写体如前。封口完好,落款仍是那行熟悉的字:
“殉道者。”
应泊抿紧唇线,将信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路从辜站在他身旁,轻声问:“你要现在拆?”
应泊手指停在封口,却久久没有动作。指关节分明发着力,可却像被一层细密而无形的阻力包裹。他不是怕信里的内容——而是怕再一次面对那个熟悉得像镜子的逻辑,那种将道德与秩序拧成绞索的、无法反驳的“讲习”。
他最终没有拆开。
手指缓缓松开,他将信封重新放入透明密封袋里。
路从辜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轻轻点头,对旁边的民警吩咐:“把人带去观察间,先安顿下来。”
那名民警正要走,又被路从辜唤住:“他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