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7/37)
就像媜珠那位四十多岁再嫁的叔母,周奉疆杀了她的丈夫儿子们,她虽然面上没有半分的反抗和报复,难道心里真的毫无感觉吗?她也一样恨的,但是她不会报复也没有报复的能力,所以周奉疆就不会理她。
原本周奉疆不会把周婈珠放在眼里,但是在这一刻,当岭南,张道恭,周婈珠,韩孝直,韩孝民,冯氏,冯氏之子韩柏这些线索突然串联在他脑海里,最后让他想到了此刻在椒房殿内的媜珠时,周奉疆的头颅瞬间被震荡了一下。
不止,不止这些,还有穆王和穆王妃。这些人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这些绝对不是巧合。
为什么在媜珠对他最冷淡的那段时间里,她那么爱见穆王妃?
为什么上次冯氏母子见过媜珠之后不久,媜珠便受刺激昏迷了?
周奉疆在此时确信,一定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在算计他和媜珠。
媜珠近来的种种反常,背后也都和这些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个发现让他顿时怫然大怒。
他继而闭目细思,不停地思考着这中间到底有哪个环节可能出了差错,在他对媜珠的看管已经如此严密的情况之下,她又到底是钻了什么样的空子,才能和外人这般里应外合地有了联系的。
是不是因为他还是太过仁慈宽容,所以才给了这些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还敢继续算计他的机会?
媜珠是这样的,旁人更是这样,这些人到底还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当年周十五郎的死状已经摆在他们面前了,这些蠢人还是不知道害怕。
是不是还是要让他们再见一次血,他们才会知道害怕,才有真正的杀一儆百的效果?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里,周奉疆已将长安城乃至宫城内外所有可能出现纰漏的地方全都细想了一遍。
如果真的连远在岭南的周婈珠都有掺和其中,那她又是如何做到的?她靠的是什么?
书信,亦或是其他?
是通过什么人把她的书信送到了长安?
商贾,船舶,旅人,驿站,官员,是飞鸽还是马匹?
凡是和媜珠有关的事情,都会令周奉疆无比紧张,他这时候几乎都想把整个长安城翻过来一寸一寸地细查一遍了。
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最有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在哪里。
——韩孝直兄弟二人每隔几日就会寄回京中的军报和送往颍川公主府的家信。
那封承载着婈珠对自己三妹妹无限期盼的信,在经由韩孝民之手偷偷放入驸马韩孝直存放家信的匣子内,而后又被信使终于转送到长安后,这位辛苦可怜的信使刚刚入长安城,整个人连人带马就被皇帝御前心腹殿前都检司的人押走了。整个过程都不曾被外人察觉分毫。
信使和他的马儿被直接秘密押送到皇帝的宣室殿内。
身份低微的信使从未料到自己人生中还有直面圣颜的一日,跪在地上时,他不小心抬眼窥见了君王的神情和容貌,然后当即就被皇帝那冰寒阴鸷的眸光吓得腿软不止,当场瘫软在地。
他虽不知自己究竟犯了何等大罪,却已经下意识认为自己死期将至了。
皇帝并未开口说话,他高坐龙椅上,看着那些训练有素的都检司亲卫们动作利落地将信使浑身上下所有地方都搜擦了一遍,又将那匹马从马尾到马头乃至马鞍马蹄里任何可能夹带物什的角落搜了一翻,把马毛都薅得掉了一地,几根马毛在宣室殿内飘来飘去,还有股怪异的滑稽感。
这些地方倒是没搜出什么异物来的。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