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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婈珠霍然瞪大眼睛,上前紧紧揪住倪常善的衣袖:“段充?段充?他还没死?他还没死……”
倪常善微笑:“不过若是托淑妃的福,淑妃要是敢蒙骗我们陛下和皇后娘娘,也许马上他就要死了。”
周婈珠松开了手,忽然又状似疯疯癫癫地大笑起来,以手指着倪常善和边上的狱卒们:
“什么淑妃!我不是淑妃,我不是张道恭的皇妃,我没有嫁过这样的男人,我不是他的女人!我是你们皇后的亲姐姐,你们要称我为公主!周芩姬那贱人都是公主,我也该是公主!你,你,还有你,不准再叫我淑妃,你们要叫我公主!”
这女人是真的疯了。
倪常善皱起眉头:“前楚的淑妃娘娘,请您慎言,什么是我们皇后的亲姐姐?我们赵皇后没有长姊!您再敢胡言乱语一句,陛下马上就把段充拉过来凌迟。”
周婈珠立马闭了嘴,再不说话了。
倪常善心中对她愈发厌烦。
比疯女人更遭人厌烦的,是明明没疯却非要装疯来折腾旁人的女人。她不痛快她就胡言乱语,存心要所有人都没个安生。
在去见媜珠之前,周婈珠先被人带到宣室殿见了皇帝。
见到周奉疆时,婈珠未行跪拜之礼,只道:
“我三妹妹至今仍为一事对陛下怀恨在心,就是陛下当年杀了她的兄长、至亲们而后兵变夺权之事,我知道她心中一直过意不去,觉得无颜再与陛下和睦如初。我有一言可劝三妹妹释然。若我将此话说与三妹妹听,三妹妹必无由再和陛下争执。”
周奉疆来了点兴趣:“你要和她说什么?”
周婈珠道:“你要复我公主之位,且我身为先帝长女,封号不能低于颍川公主这些贱人,若能以国公主为号,自然更好,恭敬不如从命了。还有,你要放了段充,把他好好地放出来,还给我。我要在长安有一座公主府宅,我要和周芩姬一样有公主的奉养,我要……”
她滔滔不绝地许愿起来,周奉疆皱起眉头瞥了倪常善一眼,那眼中已带了问责的意思了。
——这女人都疯了,你们看不出来?还敢把她往朕面前领?
几时有过这样的疯女人在宣室殿里撒泼打滚的?
倪常善心虚地低下了头,不知该如何回答皇帝的质问。明明刚刚她还是正常的,也没这么疯啊。
周奉疆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你最应该替自己要的,是一个全尸。”
他靠回龙椅的椅背上,垂下眼帘冷漠地扫了她一眼,
“淑妃,你犯了谋逆弑君之罪了!你还敢谋害皇后,胆大包天,其心可诛!若非看先帝的面子上,你会被剥皮实草、五马分尸!朕不是你的父亲,朕不会纵容你、宽恕你,你对着朕许愿也无用!”
周婈珠当即回道:“妾虽犯下弥天大罪,可今已悔改,还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替陛下向皇后娘娘进言。妾保证,妾一言能让皇后娘娘再也无法恨陛下当年的所作所为。”
“你与段充等罪臣犯下极罪,若能凭你三言两语朕就轻易宽恕,国法何在?”
“那妾不要公主名分了!”
婈珠忽然高声道,“妾不求再做公主,愿为一庶人。但求陛下饶妾与段充一条活命。妾只求这个!”
“……你要和皇后说什么?”
在皇帝听完婈珠的话后,她被人带去洗漱更衣了一番,送入了椒房殿内。
怕周婈珠再耍什么花招,周奉疆事前还再三警告过她,只要她敢对媜珠说半个不中听的字,他立马就让人去把段充剥皮实草挂在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