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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奉疆不由失笑,“因为你性情温顺,很温顺,娴静淑婉,她对你没有怨言,更跳不出你的错处,自然和你亲如母女,疼爱非常了。”
媜珠也笑:“陛下这话,仿佛做女人的在婆媳之间争斗了千年,都是因为当媳妇的不好了。”
他叹气,“你想听实话?那是因为她的儿子没有我有用。上一世你嫁我时,李家父子已是北地霸主,不需要姻亲助力,她只图你这个人得我喜欢就行,而我又正巧当真喜欢你,这些种种已占了七分缘由。剩下三分是你自己的好处,如此加起来,你就是十全十美的李氏宗妇,阖家上下敬重你。”
对李伯骧妻子的期待,和对谢秉清妻子的期待,两世里的郑夫人是完全不同的。
李伯骧自己有用,他的妻子最重要的是漂亮美丽,要让他喜欢、让他高兴就行。
而谢秉清么——他的妻子肩上扛着整个谢家的前程。
媜珠又不满意,“陛下这话,仿佛做女人不论再好,只要嫁的男人不中用,就活该在婆家要受磋磨闲气了。妾在李家做媳妇时,贤淑温婉,体贴孝顺,生儿育女,做到这个份上,难道只能占三分好处吗?”
周奉疆欲辩,复欲言又止,最终无奈沉默了。
他只能请罪:“臣在娘娘面前失言,臣罪该万死。”
媜珠笑:“原来为人之臣这么憋屈呀,陛下平日训诫臣下时,您的臣下们是不是也这样屈辱呀?那您应做个好脾气的仁君,对臣民们宽忍些。”
第107章
不过说来说去,话头又回到了谢家身上。
这到底还是他的生母,他可以说郑夫人不好,媜珠自以为自己并不大合适开这个口。
郑夫人给她送了东西来,该告诉他的事情她也知会告诉了,他和她说谢家的事,她也同样静静地听着,给出两三句无关痛痒的回应便是。
媜珠正欲再说些什么,睡醒了的灿娘子倒是踮着脚尖竖着尾巴蹭到了桌脚下,先绕着媜珠的身子蹭了蹭,撒娇了一番,媜珠抚慰地摸了摸它。
周奉疆也抬手唤它过来,很显然它犹豫了许久,不过最终还是慢悠悠地过去了,围着周奉疆也转了几圈。
他们还是宠着灿娘子的,即便媜珠从有孕到生产,赵太后都来劝他们兄妹俩把灿娘子送去别处养,最后媜珠还是没理,照例将它养在殿内。
自然了,为了自己和腹中的孩子好,媜珠也还是叫宫人们常给灿娘子梳毛篦发,清理身体,而且定期以调制好的草木灰水为它沐浴,防止它身上生了跳蚤虱子之类的小虫儿。
媜珠抱着太子戎喂奶时,灿娘子常常趴在地上乖乖地守着她,也会馋馋地咂巴自己的嘴巴,两只猫爪不停地在地上踩按着。
周奉疆从柔软的猫腰处把灿娘子提了起来,搁在膝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它顺毛,话却是对着媜珠说的:
“她送来的那只银锁,你要是喜欢,我叫银作局的人照着那个样子再给你打几个就是了,金的银的玉的都有。——至于她送来的那只,叫人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媜珠的面上犹带着轻柔的笑意,还是那样温柔款款,似一捧映着月色的秋水般柔和,
“到底是郑夫人的一片心意呢,陛下可以不管谢家的琐事,也没必要这样落了郑夫人的面子吧。陛下若想不欠她什么,叫人回一块更大些的银锭送给她就是了。”
周奉疆抚着灿娘子的动作一顿,抬眸瞥向媜珠:“你不心疼心疼我,怎么反而尽向着她说话?”
媜珠的笑意不减,“妾疑心陛下这会儿说的都是气话,所以不敢顺着陛下的话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