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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为玉荷肯定混出了城,但她没有,她依旧在城内,甚至光明正大的找了间客栈住下。
她打听到城外十公里有个码头,乘船下苏州后,她不信他手眼通天到能只手遮天。
她都能想到的逃跑路线,那个多智近妖的男人又怎会想不到,说不定在发现她不见后就已经提前派人埋伏了,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如今留在城内,不过是想着最危险之地即安全之地。
而且她不信他会留在这里太久,他走后,只会留下自己的画像让守城人留意进出之人。
那时,就是她的机会。
派人搜查了一晚上都没有找到人的白简脸色极为难看,“大人,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派人去拦截过往的船只和马车了,但是并没有找到人。属下觉得,她恐怕还没出城,就躲在城内的某个位置。”
对于没有找到人的谢钧并不意外,反倒饶有兴趣地勾起唇角,“吩咐下去,明天傍晚前还找不到人,就恢复城门进出。”
白简愕然,“大人,不找了吗?”
指腹摩挲玉扳指的谢钧冷冷睨他一眼,“找人重要,还是百姓民生更重要。”
白简不假思索的回,“自是民生。”说完他立马反应过来,要是为了抓区区一个逃奴惹得百姓怨声载道,实为不妥,也容易让大人被政敌抓住错处,以此攻奸。
清薄眼皮半阖的谢钧又问:“你可知何为绝望。”
“走投无路,山穷水尽,四面楚歌。”
谢钧摇头,“非也,真正的绝望不是一开始就认为无望的困境,须知困兽犹斗,恶虎反扑。而是给了她希望后又收回,让她清楚,就算机会摆在她面前,她依旧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
走到庭院中的谢钧张开手,握住一缕从掌心穿透的月光。
既然她想逃,就让她逃。
也让她明白,她逃得再远,也逃不掉他的掌心。更要借此扼杀掉金丝雀那小小的,可怜到总以为能摆脱掉他的,天真的自以为是。
因为突如其来的封城,使得满城陷入紧张的不安氛围中,更有甚者猜测究竟发生了何事。
“好端端地怎么就封城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要是不回去,地里的庄稼该怎么办啊,我就不应该进城。而且这城里住一晚上那么贵,我哪儿住得起啊。”
“我听说是有一个女贼胆大包天的行刺县令,这不,现在就是要把那个刺客给抓出来。”
“希望那个刺客早点找出去,要不然城一直封着,对我们想要进出的人都不方便。”
“是啊。”这一句赢得了大部分的附和。
此时他们口中的刺客正坐在旁边,佝偻着腰,用粗糙肿大的手指握着筷子,一根根的挑起面条塞到嘴里。
玉荷之前就猜测过他的身份必然不凡,但一个人想要轻易封一座城找人,钱仅是次要,重要的是权,能只手遮天的权。
拥有权的人最不允许他人忤逆自己,何况是身为宠物的她居然胆大包天的想要逃,完全就是对他的挑衅。
要是被他抓到,头皮发麻的玉荷忽然觉得很冷,那种冷不是寒冬刺骨的冷,而是从骨髓中散发的恐惧凉意。
而她,绝对不要被抓回去。
和她同桌的人看不过去,“大娘,你这面还吃不吃啊,再不吃就得全坨了。”
玉荷这才注意到有人在看她,好在大部分人都在吃饭说话,立马低下头往嘴里塞着面条。
既然还出不去,玉荷决定趁着这几天里,把该买的东西都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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