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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空气中弥漫着一片死寂。
谁也没想到,所谓的“家法”,会让解晟铭一棍子将解停云打得吐了血,直接跪趴在了解停修的尸体旁,鲜红的血喷在白布上,像是一朵开在了雪地中的花,逐渐往两旁晕染。
温宴初喉咙间的尖叫在此刻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拧断了脖子一样。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这一瞬间,她失声了。
所有人似乎都愣在了当场,没有谁会想到,身为父亲的解晟铭,会下如此狠手,温郢也没有料到。
他本以为,只是略施小惩而已,可看眼前这幅模样,恐怕是想在今日把解停云打死!
“解晟铭!你这是在做什么?!”
温郢驰骋官场多年,若真发起火来,那等官威足矣能威慑起手下人来,解晟铭显然也被这一声给唬住了,但下一瞬,他似乎又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再度扬起手来。
眼看棍子就要落下,空气中突地响起一声冷笑来。
解晟铭动作一顿。
那冷笑,来自于他眼前这个小儿子。
此时,解停云正背对着他,趴在解停修的身上,分明已是相当无礼的举动,可解晟铭却像
是没有注意到一样,什么都没说,如此便显得他先前找的借口有多么的冠冕堂皇。
他就是在故意找事,只为了这棍子最终能在今天落在解停云的身上。
此时此刻,解停云依旧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口中冷笑声却不止。
他声音低低沉沉,全然不似平日里那边朗声和煦,竟与他的亲哥哥解停修的声线有些重合在了一起,青天白日,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偏偏他说出口的话,亦是如此。
“呵。”
“你不就是想让我们兄弟俩都早点死了,好给你的宝贝儿子,让路吗”
此话一出,在场又是一片死寂。
在众人都尚且没有从这句话的意思当中反应过来的时候,解晟铭彻底被他激怒,扬起棍子颇有种要一击毙命的错觉,似乎真的要当场将自己的小儿子打死。
而解停云也没有力气去躲,也兴许是不想躲了,只是双手用力攥紧了盖在解停修身上的白布,死死地用着力不肯松开,紧绷到能清晰地看见他手上青色的血管。
出乎意料地,棍子并未落在解停云的身上,而是伴着“咔嚓”一声脆响,那又粗又中的棍子从中间裂开,断成两节。
而横档在父子俩正中间的,是一道明显比他们两个男人矮出了将近一截的女子,她的两条腿还在隐隐打颤,手中的剑却被她拿的很稳,剑刃上还有木屑簇簇落下,那是方才被她斩断木棍后的残留。
空气中弥漫的氛围很是焦灼,周遭寂静无声,所有人似乎都在此刻屏息凝神,目光落在无声中对峙的三个人身上。
解晟铭教训解停云,确实算是解家的家事,温郢不好插手,或者可以说温家人都不便插手,但温宴初不一样。
她不但算温家人,她也算——半个解家人。
在解家所有的人都默默旁观这场单方面的殴打,却无一人肯出手制止时,温宴初也是最适合出面的人。
其实刚刚,温晏丘已经要动了,只是温宴初比他更快一步,竟然拔出了他腰间的剑,直接冲了上去,动作快到若不是温晏丘看到她踉跄的动作,兴许都忘了她伤还没好利索的事。
再加上他本来就有些犹豫,动作也跟着稍稍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