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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只有月光,这一觉竟是已睡到深夜。
她借着昏昧月色瞧见妙芙惊疑未定的神色,听见妙芙说:“没、没什么。”
“将外袍拿来给我,我出去看看。”没什么就不是这副神情了,晏乐萦抿唇吩咐道。
就在这间隙,外间仍隐隐约约传来凄厉哭喊,妙芙原本还想去拦她,见状,也只拦也拦不住,忙拿了外衫给晏乐萦披。
“小姐,是有个宫、宫人趁着夜色偷溜进了院子里,侍卫们竟也没拦住,不过这回儿应是抓她去了……”妙芙见晏乐萦走得快,小跑几步跟去她身边解释道。
“那人手里可拿了什么利器?”
“天昏夜昧,奴婢也没大瞧清,但大抵是没有的。”
“哦?”
“她穿着旧宫袍,瞧着狼狈极了,身上一大团黑沉沉的污色,走路都踉跄,好几次都摔着双手撑地了,料想是没余地拿什么利器的。”妙芙道,“小姐,您还是别去了吧,待侍卫们将人捉住就行了,毕…毕竟那人面相狰……”
晏乐萦心想,守门的侍卫哪里是没拦住,怕不是与季淮一伙的,才能将人放进来。
屡屡与她通信的江九不也是吗?
若守卫与其不是同伙,他怎敢每回都大摇大摆。
“无碍,只是去前院瞧瞧,不打紧。”晏乐萦安抚妙芙道,“你只管站我后面,不许挡来前头。”
若是不去,不白费了江九特地将人送了进来,晏乐萦心想。
不过得见此人,比她想得更快,才转过廊下,浓重的血气与腥臭味一起扑面而来,一个骨瘦嶙峋的女人径直栽进晏乐萦怀里。
那刻,晏乐萦瞥见了对方狰狞可怖、近乎腐烂毁容的一张脸,只觉浑身僵住,而后便被这甫一袭来的力道推倒在地。
撞倒她的宫人随她一起栽在地上,仍在惨厉哀嚎。
面前仍有大团的沉沉黑色在晃,伴随着刺鼻尖锐的血腥气,晏乐萦颤着唇,从对方身上摸到满手黏腻血迹——
她这才反应过来,哪里是黑色?分明是夜色昏沉,叫人看不清,其实是由血液染就。
“小姐——”妙芙也吓到了,连忙要来拉她。
怎知那宫人一撞到人反而更激动,力气极大,掐着晏乐萦的手就开始尖叫:“是你吧?是你吧?昔年就是你媚惑陛下,叫他着了季淮那个狗贼的道,你将我们害得好惨啊!你要偿命!你要为我死去的兄弟姐妹们偿命!”
言罢,她扯着晏乐萦的衣袖当真半坐起来,伸手就要去掐晏乐萦的脖子。
妙芙死死拽着对方,晏乐萦也霎时惊醒,这下鼓足劲将对方推开。
侍卫们也终于赶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就将发疯的宫人钳制住,而后向她行礼告退。
这场荒唐闹剧极快开始,又极快结束。
唯余晏乐萦还愣在原地,妙芙将她搀扶起来,可她满身都是宫人身上的血污,刺鼻的血气还萦绕鼻尖,宫人方才歇斯底里的诘问也一直在心中回荡。
她颤抖了起来。
第30章 一串葡萄再多嘴一句,便换个吃法。……
晏乐萦当真被吓住了。
她有想过这个被叫来的宫人会是凄惨的,可她怎么也无法想象到对方会如此凄惨。
女子形销骨立,浑身几乎仅余下一具骨架,似乎还病痛缠身,那张脸更是尽数生满烂疮,那股恶臭便是源自这些反复溃烂的伤疤,血腥气亦是,整个人看起来可怖至极,简直就像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