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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深知,已经陷入深渊无法逃离,沉默以待也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好。
求季砚放过她已经成了一种不可能的事,她如何保证也换不来他的松口,此刻赌上一把,也许还有转机呢?
晏乐萦眼中流露出祈求与期待,再度对云娘道:“我晓得,你或许恨我,可我也帮过你,你也曾经受过季淮囚。禁,如今我也沦落至此,也算让你解恨了……”
“我不会连累你,只需要你带句话给虞黛,让她来见我……求你了。”
“你……”云娘的目光倒是一直凝在她身上,最终迟疑道,“你如今可还好,会哭吗?”
晏乐萦怔了怔。
“从前我被那奸人季淮关在地牢之中,起初还好,可不过多久就开始整日掉眼泪,身上的伤是痛的,心里也渐渐是说不上来的痛。”云娘看着困住她的锁链,“人被关久了是会疯的,你……”
晏乐萦有想过,对方可能并不愿帮忙,亦或是至少要对她出言嘲讽一番才肯答应,可她没想到,云娘会如此说。
少顷,眸中似真有酸涩蔓延,可她很快止住情绪。
其实她已过了爱哭的年纪。
在画舫时,除却母亲相关的事,几乎没掉过一滴眼泪。
晏乐萦只继续方才的话题:“我猜,本也是虞黛授意你来的吧?”
云娘的脸色稍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晏乐萦一见对方有要走的意图,连忙道:“派你来探查是因为她身份特殊,若她来过,定然会被人发觉,可宫人却好遮掩。”
虞黛一向与后苑的宫人最熟,此处距离后苑尚有段距离,云娘身上的伤好了不少,可她在意脸上的,于是惯常不会四处走动,更遑论走来此处,又正巧与晏乐萦遇上。
“可饶是宫人微末,被发现也难免责罚。这本是我与她之间的事,你只需带话叫她前来便是,不必掺和其中。”晏乐萦柔声道,与她分析利弊,“云娘,你也不想真的被利用吧?”
能从昔年活下来的宫人,还能忍着仇恨唤过晏乐萦几声贵人的人,并非毫无心机之人。
上一回云娘便被人当成了靶子,若上位者非是季砚而是季淮,她这条性命早便不在了。
踌躇一瞬,云娘答应了下来。
晏乐萦遂不再多言,只叫她尽早离去。云娘救不了她,能不被季砚的人发觉已是万幸。
*
这日夜里,季砚还是回来与她同宿。
晏乐萦心中有事,心烦意乱,越发不愿与他虚与委蛇,可即便如此,季砚仍作一副毫无隔阂的模样,还替她带来了些解闷玩意儿。
“阿萦看看。”
季砚端来一个象牙制的四寸小盘,其上放了两个木质插铁针的小玩意。
此物名唤“千千车”,手捻铁针旋转,将其落在象牙盘上便能自如转动,通常是二人竞斗,比谁的“千千”能转得更久。
“朕记得少时,阿萦很喜欢找朕比这个。”季砚淡笑,“可还要试试看?”
那时晏乐萦的确爱玩此物,更爱与季砚一同玩,每回他要去看书习字,她不肯依,就用此物与他比赛,若她赢了季砚就要留下,若她输了…她就耍赖再多来几局。
想到此处,晏乐萦心中稍有涟漪。
但她很快又想到,她不止喜欢玩这个,她还喜欢许多事物,她的喜好总是变得很快。后头去了江南,画舫之中的歌舞她都要每三月重新编排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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